张燕云卧榻之侧,老子的媳妇孩子,要仰仗他的鼻息存活。跟我讲理?去你娘的狗屁道理!”



褚愚大义凛然道:“既然赵王不想归顺大周,为何要对天起誓,骗取金子铁器?君子可欺以其方,难罔以非其道!”



张燕云眨眨眼,狡黠一笑,“说的什么驴马烂子,老子大字都认不全,更听不懂圣贤之言,我只知道兵不厌诈,把你大周的东西骗来,那是老子本事。褚先生,念在你是读书人,赶紧滚蛋,若是再挡我十八骑的路,把你踏成肉饼。”



褚愚被气到脸庞泛起酱红色,撩开灰袍,盘膝坐于城门,口中碎碎念道:“夫子说,君子当以大道为志向,以德行为根基,以仁爱为依托,以六艺为修养,致于道,聚于德,依于任,游于艺。既然赵王蛮不讲理,在下只好以艺造化苍生。”



身形浮于城门正中,一张脸满是浩然正气。



灰袍如潮水鼓荡不停。



上官果果正要提槊前冲,却被张燕云一把攥住手腕,“别去,红了眼的读书人,啥事都能干得出来。这家伙是抱扑境,你打不过他。”



上官果果声音从兜鍪中传出,“胆敢挡我十八骑去路,必杀之!末将红槊,尚未杀过上四境!”



字里行间,比起男儿都要豪气。



“凡事都要讲究循序渐进,一味逞强只会半途夭折,我在东庭的时候,不也常常扮演缩头乌龟吗?”



张燕云安抚好爱将,缓慢下马,走到气机大盛的褚愚面前,沉声道:“先生想以死殉道?”



褚愚长发纷飞,凝声道:“木生于野,向阳抽枝,亦要迎风展叶,万物生长。皆在守本与应变之间,梅不争春,凌寒而放,水不争先,滴石而穿,可见时序有早晚之分,并无强弱之别。竹有其律,兰有花期,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世间大道,从来不止一条。”



张燕云蛮横道:“神神叨叨,不知所云,本王是武将,听不懂你指桑骂槐的话!想活命,就赶紧滚,赖着不走,本王可要大开杀戒了!”



褚愚面色平静道:“在下愿以一人之身,免去几万生灵遭受荼毒。”



张燕云攥紧右拳,杀气涌起,“迂腐酸儒,该死!”



一记轻飘飘的拳头,推在褚愚右肩。



秦夫子的大名,张燕云有所耳闻,座下弟子三十六人,或为谋臣,或为一军统帅,似乎并不好惹。



他并不想得罪于秦夫子,所以这一拳打得很柔。



再柔,也是神玄境所出。



褚愚双掌去挡。



拳掌相撞,顿时如狂风中的风筝,在空中东飘西晃,坠落于地。



张燕云冷声道:“出城。”



“且慢,在下尚未毙命。”



褚愚狼狈起身,再度盘膝坐在城门,嘴角沁出一缕鲜血,一字一顿说道:“君子求道,死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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