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什么,时候不早了。你,你也早点休息。”
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的大表姐,找了个最冠冕堂皇的理由,声音干巴巴的说着,艰难地站了起来。
一只手,却拽住了她的睡袍一角,轻轻一拽。
苏琼就像没有根的浮萍那样,软软的坐了下来。
“前些天时,我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崔向东找到了话题:“而且这个梦,很是清晰。就像真实发生过那样。大表姐,你想不想听听?”
“什么梦?”
苏琼迫不及待的追问。
此时浑身无力,却更紧张的苏琼,只想听崔向东说话。
哪怕他在胡说八道,也能化解她的紧张,怕。
更是在躲避,她不敢正视的犯罪感:“苏琼啊苏琼,你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吗?就算你和向东,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但从小到现在,他始终把你当姐姐来对待的。他把你当姐姐,你却把他当做爱人。这不仅仅是在亵渎,他对赐予你的纯洁亲情。更是在犯罪!犯罪,懂不懂?是要装进猪笼内沉江的。”
“我梦到,我和楼晓雅婚变当天。我因无法承受她敢背叛我的事实,暴怒下失去了理智。”
崔向东轻声说着,牵起了苏琼的手。
缓缓地起身,就像牵着一个木偶那样,走出了办公室。
经过长长的,空荡荡的走廊。
来到了气温,实在凉的天台上。
坐在了他和宜家说话时,坐过的那把椅子上。
看出她若隐若现的确实冷后,就大方而又绅士的,允许她横坐狗腿。
双手揽腰肢,眼望黑苍穹。
把他前世真实发生的34年悲惨人生,极大删减过后,给苏琼简单讲述了一遍。
重点讲述——
崔向东因辜负崔老、连累父母无颜、实在没脸去见家人,才决定老死在青山的那些年内,大表姐每年至少来看他两次,每次都会陪他至少三天的事。
“刚开始的那几年,我一点都不愿意看到你。”
“并对你坦言,请你不要可怜我。我也不喜欢,任何人的可怜。我只希望,一个人忏悔过去。”
“你嘴上答应的挺好,却依旧每年都来。”
“每次来了后,都会找借口在晚上,换上黑色睡袍,细高跟。”
“我刚开始看着不顺眼。后来以为,你在家就是这样子。”
“渐渐地,我就习以为常了。”
“在你连续看我25年后,我发现你变了。”
“你变的,一年比一年憔悴。”
“一年比一年,沉默寡言。”
“一年比一年,看我的眼神无光。”
“就这样过了六年。”
“你最后一次来看我时,是你六十岁的生日那天。”
“你已经瘦骨嶙峋,几乎没有任何的美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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