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99章 深夜的疗伤,极阴的温存
只要他坐在轮椅上不动,那支毒箭最多擦伤她。但他偏偏用自己的命去堵了那个窟窿。
江晚一直清冷无波的狐狸眼里,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层从小在道观和江家练就的防备,在这一刻化得干干净净。
她的眼神落在他沾满冷汗的额头上。
她空出一只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温热毛巾。
动作很轻,一点一点擦去他眉骨和鼻梁上的汗水。
“墨奕珩。”
她声音压得很低。
“你个疯子。为了一个交易,连命都不要么。”
她嘴上这么说,按在他穴位上的手指却更稳了。命气丝毫没有保留地往他心脉里送。
窗外的一抹天光终于撕开厚重的夜色,泛起了鱼肚白。
随着江晚指尖猛地往外一勾,最后一滴呈紫黑色的毒血顺着墨奕珩左肩的伤口崩了出来,砸在地毯上,发出一阵嘶嘶的腐蚀声。
男人体内那股狂暴的绝命煞,终于被彻底打碎,残余的煞气重新蛰伏回了骨缝深处。
他滚烫的体温开始一点点往下落。
江晚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股支撑着她的狠劲一松,整个人脱力般往下一沉。她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在床沿的地毯上。
四肢百骸酸痛得连抬一根手指都要费尽力气。
她靠着床沿缓了几分钟,慢慢撑起上半身。她准备去洗手间把手洗干净,再把那些沾了毒血的银针处理掉。
江晚抬起手,准备拔掉他还扎在胸口的最后三根封穴针。
就在她的指尖刚刚离开他脉搏的那一瞬间。
大床上,那个整整昏迷了一夜的男人,突然动了。
墨奕珩没有睁眼。
他重伤的左肩根本无法发力,但他那只垂在身侧的右手,却带着一股极其执拗的本能,猛地往外一探。
他的手指在半空中胡乱摸索了一下。
下一秒,他一把死死抓住了江晚即将抽离的手腕。
因为极度的虚弱,他掌心的力量并不大。但那五根手指却死死扣着她的指节,怎么都不肯松开。
他掌心的温度依旧有些烫人,直接烙进江晚的皮肤里。
江晚蹲坐在床边,回头看着他。
墨奕珩还陷在半昏迷的混沌状态里。他眉头紧紧压在一起,顺着那份微弱的牵引力,极其艰难地偏过头。
最后,他将脸颊贴向了她手背的方向。
那张向来冷酷无情的脸,此刻竟然透着一种让江晚心脏发紧的脆弱。
他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
嗓音沙哑,透着生平第一次的祈求。
“江晚。”
“别走。”(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