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黄山官邸。



云岫楼的书房门窗紧闭。



常瑞元瘫坐在藤椅里,那份《关于战时社会公平与牺牲之若干税收调整建议书(草案)》被他死死攥在手中,纸张边缘已被手汗浸透。



他的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如蚯蚓般突突直跳。



“疯了,云飞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



常瑞元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死死盯着立在一旁的竺培基。



“封锁!”



“立刻给我把雨农叫过来!”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种蛊惑人心的东西,绝不能见报!”



“绝不能流传出去!”



“还有,去查!”



“小心哪个环节泄露的出去,把所有接触过电文的译电员全部隔离审查!”



常瑞元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若是让下面的人听到风声”



竺培基站在原地,额头上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他并没有动,只是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委座”



竺培基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桌面:“来不及了。”



常瑞元的瞳孔猛地收缩:“你说什么?”



“华北方面他不光发给了侍从室。”



竺培基从公文包里拿出另外几份情报,手有些哆唆:“他还抄送了各大战区长官司令部,以及延安,美方、法方、苏联甚至是英国。”



“甚至据我们在长治的眼线回报,华北的《新华日报》、《晋绥日报》等数家报纸,已经在赶印号外了。”



“用不了多久,这份‘公平牺牲’草案,就能够摆在该看到的人面前。”



“啪!”



常瑞元手中的拐杖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颓然靠在椅背上,脸色灰败如土。



“糊涂!简直是糊涂至极!”



常瑞元闭上眼睛,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现在是华北反攻的关键时刻,他不好好打他的仗,搞什么?!”



“杀富济贫,说得好听!”



“这是把刀架在所有官僚的脖子上!”



“这哪里是建议书,这是草案吗?这分明是催命符!”



常瑞元太清楚自己这个位置是怎么坐稳的了。



如果真的按照楚云飞的方案,征收80的特别战争税,还要严惩逃税者。



那些在此刻依然控制着国家经济命脉的财阀、买办。



绝对会在日本人投降之前,先联合起来把他这个委员长搞下台,甚至搞死。



可如果公开拒绝。



在这民族存亡的关头,他就成了那个“维护豪强、背弃百姓”的独夫民贼。



“委座,现在该怎么办?”



竺培基擦了擦汗,声音压得极低:“要是咱们不表态,舆论必然会爆炸”



“不能硬顶,也不能全认只能拖。”



常瑞元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无奈交织的光芒。



这是要逼宫了吗?



他抓起那份草案,却又无力地放下。



“回电!”



“就说,兹事体大,动摇国本,需从长计议,不可操之过急。”



常瑞元转过身,死死盯着竺培基:“你立刻准备飞机,马上飞一趟华北!”



“你要当面见楚云飞!”



“告诉他,有些事情可以谈,可以商量,但不能掀桌子!”



“让他把这个火给我压下来,至少要把这一刀的力度,控制在我能承受的范围内!”



“是!”



竺培基双脚一并,转身快步离去,那背影竟带着几分仓皇。



常瑞元看着空荡荡的书房,心中疑惑不已。



恰巧窗外闷雷滚滚。



常瑞元叹了口气,上前打开门窗,一阵强风吹在脸庞之上,远处阴云密布,仿佛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



苏北,海州外围公路。



大雨后的道路泥泞不堪,车辙深陷。



韩德勤身披满是泥点的军大衣,站在路边的土坡上。



他的脸上写满了复杂的情绪,有羡慕,有嫉妒,也有一丝深深的自责。



在他的身后,是八十九军那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士兵,正扛着老旧的汉阳造,或者挑着扁担,正在泥地里艰难跋涉,负责维护后勤补给线。



而在他们面前的公路上。



正如同一条钢铁长龙般,咆哮着驶过一支庞大的车队。



“嗡——嗡——!”



美制十轮大卡车引擎低沉的轰鸣声传来。



一辆接着一辆,一眼望不到头。



车轮碾过泥坑,飞溅起的泥浆足有半人高,却丝毫没有减慢它们前进的速度。



车斗里,坐着清一色头戴1钢盔的华北国军士兵。



他们怀里抱着崭新的冲锋枪,脸上虽然带着征尘,却个个红光满面,眼神锐利如刀。



甚至还能看到有些士兵嘴里嚼着香口胶,神态轻松得像是去郊游。



而在车队中间,牵引着的一门门盖着帆布的重炮,那粗壮的炮管即使隔着布料,也能让人感受到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主席”



一旁的参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1/3)

章节目录

亮剑:从成为楚云飞开始崛起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吴未的书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吴未的书并收藏亮剑:从成为楚云飞开始崛起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