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帐前,平倭大元帅一把推开欲举盾护卫的亲兵,死死盯著海面,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新式火炮————日防夜防,还是被这些鼹鼠偷了出去!」
身旁的武当掌教玉蟾子白眉微蹙,沉声道:「看此射程,恐非寻常仿制之物。只怕————连神机营最新试造、尚未装备各军的那批破虏炮」,也落入了贼手。」
周围将领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朝廷对新式火器管控极严,每一门都有编号,倭寇手中竟有更精良的货色,此中意味,细思极恐。
敌舰侧舷炮窗接连闪动火光,轰鸣再起。
数颗实心弹呼啸而来,虽仍未直接命中严阵以待的军阵,但砸在近处海面、滩涂,激起冲天的浑浊水柱与土浪,声势骇人。
溅射的碎石碎冰已让前排盾牌啪作响,阵型微微骚动。
「不能硬扛!」
高元帅当机立断,声如洪钟下令,「传令!前阵刀盾、枪矛,依次后撤百步,依托后方坡地重整!炮营,所有镇远将军炮,换用最大号药包,不必瞄准敌舰,给老子轰他们前面的海面,挡住狗娘养的炮线!」
命令层层传下。
训练有素的军队立刻如潮水般向后移动,虽急不乱。
与此同时,后方炮阵怒吼起来。
「轰!轰!轰!」大宣火炮的射程确有不逮,沉重的铁弹多数落在敌舰前方数十丈的海域,未能伤及船体,却炸起一道道数人高的粗大水柱,连绵不断。
浑浊的海水混杂著冰碴冲天而起,在敌我之间的海面上形成了一片短暂而混乱的「水墙」,极大地干扰了视线与弹道。
就在这炮声震天、水柱如林的掩护下,李衍朝旁边汉子使了个眼色。
那汉子正是京城玄门神匠之后,军中匠作营的高手,蒯大有。
他一直在观察敌我态势,此刻会意,低喝一声:「兄弟们,亮家伙!」
几名跟著他的匠人立刻从后方辎重车中,抬出几个奇特的物事。
那是木制的鸟形骨架,约半人高,双翼以韧性极佳的竹篾绷著浸油薄绢,腹部牢牢捆扎著数颗黑沉沉的「火蒺藜」,尾部还装著简陋的导向尾翼。
「爆裂火鸦!」
蒯大有啐了一口,眼中闪过工匠特有的锐利光芒,「老子早就料到有这一天,后勤给的料足,试做了几个。就是这玩意儿吃风,得借把大力。
「风来!」
一旁,始终凝神观察风向的王道玄早已踏定方位,闻言立刻低喝。
他脚踩禹步,手掐灵官诀,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黄纸符箓无风自燃,被他向空中一抛。
符灰散开瞬间,周遭气流骤然加剧,一股强劲的、带著寒意的东北风凭空生成,顺著海岸线朝敌舰方向卷去。
「就是现在!」
蒯大有点燃火鸦腹下的引信,与匠人同时发力,将数只木鸟弹向空中。
爆裂火鸦借了人力与狂风,歪歪斜斜却速度极快地腾空而起,发出「呜呜」
的破空怪响,在空中划出几道弧线,乘著风势,越过双方火炮的中间地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