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这一时期的中国经济学界,在世界舞台上并不是一个主要角色。



既没有值得称赞的学术理论创新,也没有实践出后来的丰功伟绩。



但这篇文章的作者是余切,因此文章立刻被诸多学者注意到了。



最先公开发话的是匈牙利人科尔奈。此时他回到了美国哈佛,正在接受哈佛大学的嘉奖——他也获得了美国外籍院士荣誉。



科尔奈在审阅完余切的文章后,当场点头称赞,「这些话早应该有人来说了!」他的课程中有不少中国学生,这些人中又有不少人今后走向了国内的关键岗位,科尔奈深知这一点。



中国学生上课时,经常会问他「余切在美国真的受欢迎吗?」



「余切是否像你们说的那样,具备极大的影响力?」



科尔奈理解这种问题。这是出自不发达国家人民的刻板印象。正因为这些学生深刻接触了美国社会,所以才不敢相信有人可以得到如此高的评价。



因此,科尔奈解释说,「你们出了一个真正的世界级经济学家。我曾经这样说过,现在我要再讲一遍。我把研究者的水平分为两类,一类是顺应潮流,根据现有大厦做一些修修补补的工作;另一种是他这样,从无到有,平地起高楼。」



可惜,现场的学生只有少部分人露出喜悦的神情。大部分人仍然一脸茫然。



他们还不清楚,余切是立下了何等的雄心壮志。



现场立刻有学生问他:「只有这两类人吗?第三世界国家还有许多人是做的是翻译工作,也就是把相关知识引入到本国来,这难道不也是研究者?他们没有数据,缺乏实践————本国也支撑不了他们的研究。」



科尔奈摇头,并伸出胳膊平放在自己的胸口处,道:「在我这样的人的眼光中,我想那些人可以是翻译者甚至是教育者,但谈不上研究者一他们甚至没有结合本国提出新的东西来。」



文章在国内也有较大反应。



这是因为90年下半年开始,国内外开始流行起「改革」的相关辩论。一种观点认为,眼下的关键是加速私有化,彻底消灭掉国有制;而另一种观点认为,关键是创造有利条件,使得私有部门从下到上发展起来。



这两种观点之间爆发了很多次争辩。随著苏东阵营的剧变,天平越来越往前一个观点倾斜,正在拼命自救的老大哥自己就是持有观点一:如果私有化的不彻底,就是彻底不革新。



戈式坚定的认为,内地搞的是小打小闹,他的《新思维》甚至被翻译到内地,颇有一些人为他说话。



弗里德曼认为余切必定纳头便拜,也是出自这个原因。弗里德曼认为这种争论早已经结束了,没人打得了这种逆风局,余切也不行。



1991年,余切刚过完新年。他通过电子邮件和朔伊布勒定期联系,约定以东德为蓝本写学术论文,支持科尔政府在东德地区的改革。



作为回报,朔伊布勒将一些可分享的即时数据交给余切。社院前去德国访问的学者,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替余切带来文件给他,这些资料换算成纸质文档足有半个房间那么大,因而余切的工作量极大。



朔伊布勒在邮件中抱怨:「前东德政府隐瞒了东德的经济数据,他们的情况没有我们想像的那样好,我有证据表明,在一段时间内,他们系统性的进行了统计上的造假。」



「这不是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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