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份《红高粱》在德国柏林获奖后,作协为他开了个研讨会,请管谟业上去做报告。这是管谟业人生中第一次这么风光。



管谟业和余桦都有个愿望:在京城买房安家。



目前,管谟业是隔三差五回家一趟,在京城这边独自一人居住。而余桦的住处不定,有时在老婆家里面,有时在文学院分配的学员宿舍。



所以一听说余桦吃、用都是老婆提供的,管谟业说话间稍微就带了些酸味儿。



他自己没有察觉,余桦听出来了,却也没有责怪他。余桦上完课之后约管谟业散步,然后说:“管老师,你看你成名之后,就很难体谅我过的不好了,言辞里都责怪我吃软饭,你可知道我们之所以能和京城大学开办联合培训班,是谁出的力?”



余桦能这么说,自然是大教授余切出的力了。



管谟业沉默不语,余桦又说:“我们在这边吃饭,也是他的基金会出了一笔钱,作协又拨了一部分钱。”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管谟业终于发话了。



“我的意思是,你不能站到最下面的时候抱怨,余老师没有体谅到你;你稍微一起来了,你就不能体谅到别人了,这时候你就忘记你对余切的要求了。这样太虚伪。”



管谟业被说得目瞪口呆,面红耳赤。



余桦又说:“我讲这些,不是为了批评你,因为这是我们做人的本性!我支持人性本恶的说法!你要是有余老师这样的本事,你不知道要怎么教训我了!你可见,余老师比你要心胸宽广得多!”



文人骂人不带脏字,却戳人肺腑。管谟业这次是真服了。



另一边,余切拿到了水兵陆应墨的《潮声》。以陆应墨个人的经历来书写:他在岛上过年,会餐期间,听到一个士兵问队长,今年过年的电报是不是快来了?



队长说,来什么来?还轮不到我们呢,发到南沙去了,那边最远!



看起来是很普通的对话,却蕴含了很深刻的情感。原来守礁士兵极度渴望祖国的电报,孤独是他们的敌人,一旦迟迟等不到电报,士兵们就寝食难安,心里空落落的。



这种情感细腻的心思,只有当事人才知道。而且是用“对话体”来写的,更凸显了士兵的心理活动。



这让余切写了一篇新研究稿《第四次军旅文学浪潮》。



这次,他开车去了《十月》报社。社内上下隆重接待了他,看起了这份稿件。陈东杰被派来审稿,他年纪小,看得大汗淋漓,用了三四个小时才看完。



“张守任身体不好,你应当多加勤勉。”余切鼓励陈东杰。



陈东杰闻言汗如雨下。



期间,余切和张守任等人在会客厅闲聊。



“我抽个烟?”张守任说。



“不行,我回去要有烟味儿,我老婆要责怪我。”余切摇头。



“你写这么多年,竟然没学会抽烟?”



“烟有什么可抽的!”余切说。



总编苏玉劝说张守任戒烟:有个现成案例,《平凡的世界》作家路垚,他抽烟抽得身体透支,现在下笔都难。



路垚这个人余切是知道的。《平凡的世界》起初发表在《花城》,由于那几年实验文学搞科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4)

章节目录

文豪1983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小时光恋曲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小时光恋曲并收藏文豪1983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