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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富的语气变得急切,甚至带着点委屈:



“我就是觉得……觉得她长得……特别像一个人。”



“像我那个妹子,秦小芸!你记得吗?小名儿叫春妮子的!”



“小时候,咱们在祠堂外面祭祖,她还跟在咱们屁股后面跑,摔了一跤,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还是你给扶起来的……有印象吗?”



秦小芸?



春妮子?



秦旺怔住了。



揪着秦富衣领的手,力道不知不觉松了。



“啊?”



他布满风霜和皱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错愕。



“你……”



他松开手,后退了半步,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那双阅人无数、惯于审视的眼睛,此刻带着浓重的疑虑和重新评估的锐利,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秦富。



自己这位族兄……莫非真的不是冲着“帝君之女”的身份来的?



只是……巧合?



秦富也看出秦旺态度的松动和疑惑,他松了口气,连忙趁热打铁,反过来拉住秦旺的胳膊,语气恢复了之前的亲近,甚至带上了几分唏嘘:



“哎……你看这事闹的。”



“误会,天大的误会!”



他拉着还有些僵硬的秦旺,不由分说就往正屋走:



“来来来,进屋,进屋说。这事儿具体怎么回事,容老哥我跟你细细道来。几句话,说不清楚。”



秦旺半推半就,被秦富拉进了屋。



桌上很快摆开了。



油纸包打开,烧鸡金黄酥脆,卤牛肉酱色浓郁,香气扑鼻。



秦富殷勤地拔掉“春日醉”的红布塞子,清冽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他先给秦旺面前的粗瓷杯满上,酒液微漾,映着屋内昏黄的灯光。



然后,他才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他没有立刻举杯。



而是握着酒杯,叹了口气,眼神飘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里带上了久远年代的尘埃与伤感:



“我那妹子……命苦。”



“当年被魔教妖人蛊惑了心神离家出走。”



秦富摇了摇头,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火辣的酒液滚过喉咙,他的声音,也变得更加低沉、沙哑:



“仔细算算……”



“到今天,整整十八个年头了,音讯全无,生死不知。”



“她……长得真的很像我那妹子……”



……



夜,深了。



风从巷子口溜进来,吹过小小的院落。



院门没关严实,被风推着,发出“吱呀吱呀……”单调而空洞的声响。



红樱从房间里退出来。



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她反身,轻轻带上房门。木门合拢,发出极细微的“咔哒”声,隔绝了里外。



她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站在门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转过头。



目光,似乎能穿透那扇薄薄的木门,看到里面。



看到那个蜷缩在床角的身影。



小福。



红樱的眼底,掠过一丝极复杂的神色。有关切,有心疼,还有一种深深的、无能为力的疲惫。



忠武王妃的死……



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不偏不倚,正正扎进了那孩子心里最软、最没有防备的地方。



扎得太深了。



深到……恐怕这辈子,都很难再拔出来。



劝慰的话,她已经说了。



能说的,不能说的,她都试着说了。



可有些伤口,语言是苍白的,甚至是多余的。



有些结,只能自己解。



有些关,只能自己过。



红樱轻轻摇了摇头,那动作里,有无奈,也有一种过来人的了然。



她不再停留,转身,沿着廊下,朝院外走去。影子被廊下昏黄的灯笼拉得很长,在青石板上微微晃动,显得有些孤清。



……



房间里。



桌上,一盏油灯。



灯焰很小,黄豆般大,在微风中不安地摇曳、跳跃,努力撑开一小团昏黄的光晕。光晕的边缘,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小福就缩在那片光与暗的交界处。



床上。



她把自己蜷得很紧,像一只受了致命伤、只能退回巢穴独自舔舐伤口的小兽。双臂紧紧环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头,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眼睛是肿的。



红肿得像两颗熟透的桃子,又干又涩,看东西都带着一层模糊的水光,和刺痛。



可眼泪,好像已经流干了。



脑子里,却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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