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慢慢送针,一边跟他搭话。



“没有。”



“我们银荒这边,刻纹只是第一步。”老头手上动作没停,“刚刻上去,只能叫‘有形’,看着是那么回事;能催动着用,才叫‘有根’,纹跟经脉咬上劲了;用到最后跟自己血肉长在一起,那才叫‘有骨’。”



“三道纹,三个阶段?”



“对。”陈老捏起第二根纹针,“你身上这三道纹,第一道是引纹牌刻的,有形有根,稳得很;第二道是你自己在生死战里磨出来的,根扎得比第一道还深;唯独第三道——”



他顿了顿,抬头看了秦枫一眼。



“第三道是你吞别人本源硬抢来的,看着有形有光,实则半点儿根都没有。”



秦枫猛地睁开眼。



“什么叫没根?”



“纹刻进经脉里,得跟经脉像两排牙似的,严丝合缝咬在一起才稳。”陈老比了个咬合的手势,“自己刻的纹,顺着自己经脉的形状长,牙对牙,咬得死死的。吞来的纹是别人身上长出来的,硬塞到你经脉里,形状根本对不上,只能勉强贴在经脉壁上。”



“这种贴上去的纹,你一发力它就晃,晃一次,经脉就被磨掉一层。晃到最后,纹直接碎了,你的经脉也被磨成了废的。”



秦枫低头看向自己胸口,第三道纹正亮得稳稳当当,可他现在才明白,这种稳全是假的,就像一颗钉子钉进墙里,看着钉得牢,墙里面的洞早就被撑大了,迟早要掉下来。



“怎么才能把它补稳?”



“磨。”陈老说得干脆,“拿你自己的本源,一遍一遍从纹心往外磨,把它原本的形状,硬生生磨成你自己经脉的形状。”



“磨一遍,你自己的经脉掉一层肉。”



“磨十遍,掉十层。”



“得磨到什么时候才算完?”



“磨到这道吞来的纹,跟你自己亲手刻出来的半分区别都没有。”陈老捏起第三根针,“快的人要三个月,性子急磨错了的,慢的得三年。”



秦枫直接闭上眼。



“那就磨。”



当天夜里,他一口气磨了七遍。



第一遍最难,混沌之力从纹心往外推的时候,那道吞来的银纹像块生了锈的铁,怎么推都推不动。



硬推到第七次,纹路才终于松了半分,秦枫整个后背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第二遍顺了不少。



第三遍的时候,他能清清楚楚感觉到纹路边缘那些硌人的“毛刺”,正一点一点被磨平。



磨到第七遍的时候,他耳朵里忽然听见一声极轻的脆响。



咔。



那是两块严丝合缝的骨头,狠狠咬合在一起的动静!



第三道纹的边缘,终于第一次跟他的经脉完完全全贴死了。秦枫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吐出来的气里带着一点暗银色的浊雾。



“成了?”陈老盯着他问。



“成了半成。”



“半成也是成啊。”老头点头,“照这个速度磨,最多三个月,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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