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在水面上，渐渐铺开，化作了一幅辽阔的山河图。
山河之间，分布着无数光点，那些光点，有的大，有的。
一道道细若发丝的金线，将它们连接在一起，最终，汇向了上方那些璀璨的神位。
叶天命看着水面，没有话。
……… 人照轻声道：“公子已经见过神位庇护，知道神位之力，来自神国气运，但神位最重要的作用，还不只是庇护。”
着，她指了其中一座神位，“这座神位之下，有三万余座宇宙文明，维持这些文明之间的通道，镇守边界，处理一些他们自身无法抵御的灾厄，都需要这位神位持有者出力。”
叶天命道：“所以，这些文明供养他。”
人照点头，“是的。”
她指尖轻轻一动，那座神位下方，又出现了一些稍的光点，“但他一个人，自然做不完所有事情，他需要属下，需要门生，需要有人替他治理、征收、选拔……这些人，也需要供养。”
叶天命看着那越来越密集的光点，“需要供养，并没有错。”
人照道：“是，但后来，神位所能得到的供养，渐渐不再只与他做了多少事有关，还与他的境界、资历，以及曾经立下的功劳有关。”
她停顿了一下，“他曾经救过这些文明，于是，这些文明往后很久很久，都需要供养他，他的境界越高，所需的资源越多，能调动的力量也就越多。”
叶天命道：“实力越强，所得越多，所得越多，又能变得更强。”
人照点头，“而就得从他手里，得到足够的资源。”
叶天命端着茶盏的手，缓缓停了下来。
人照继续道：“更高深的修炼之法，通往上层的名额，一些稀缺资源的分配权，大多都掌握在这些神位持有者手中。”
“一个下。”
“受人提携，便要报恩。”
“而等他终于走到能够掌权的位置时，他身后，早已经站满了等他回报的人。”
人照到这，她顿了顿，继续道：“其中有些人，刚开始时，也未必想做什么坏事。”
叶天命道：“但他的路，是别人给的，到了那个位置，他便很难只按那个位置该做的事去做。”
人照点头，“是的……而且，公子，我们这些修炼者，活得太久了。”
叶天命抬头看向她。
人照轻声道：“能始终没有换过。”
“曾经的一份封赏，慢慢变成了一条无人敢动的规矩，后来再有功劳的人，想分一份，便只能等神国再开辟新的疆土。”
“新的疆土，又需要新的强者去镇守，于是，又有新的封赏。”
“疆域越来越大，神位越来越多，但真正还能拿出来供后来者往上走的东西，却未必越来越多。”
完，她微微一叹。
叶天命看了那幅山河图许久，道：“你们把守护一方的职责，与占有一方的权利，放在了一起。”
人照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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