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看着这个“面无五官”的内侍。
在他的红尘金丹视界里,这人其实是一道“锚”。他是为了稳住这琉璃井内的怨念不外泄,而被那假国王强行剥离了神智,塞进这枯井缝隙里的牺牲品。
“我来这里,是为了拿走这里的‘水’。”
秦风跨出一步,脚下的红尘底座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这井里的水,已经苦了三年。再不理顺,这乌鸡国的地基,就要被这苦水给泡烂了。”
“水……早就没水了。”
无脸内侍伸出那双干枯如鸡爪的手,指了指那闪烁着金光的梵文法网,“三年前,大仙……不,那头畜生,亲手把大王的脊梁骨抽了出来,丢进了这井里。从那天起,这里的每一滴泉水,都变成了最毒的‘化骨脓’。你要水?这水能化了你这三千年的修行!”
秦风没有接话,他径直走到了琉璃井边。
在那梵文法网的空隙里,他看到了一副景象。
井底深处,并没有想象中的尸骸遍地。那里悬浮着一团不断扭动的、呈暗紫色的气团。在那气团的中心,若隐若现地可以看见一具由于长年浸泡在因果残渣中而变得近乎透明的肉体。
那是乌鸡国真正的国王。
他没有死,却比死还要痛苦万倍。
他的三魂七魄被强行分拆,每一魂都被一根细小的紫色长钉钉在了井壁上。那长钉上刻着的是天庭的“失位令”——这意味着在天地规则的判定中,这个人已经不再是王,甚至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堆毫无意义的、正在腐烂的因果垃圾。
“师弟,这锁链……是连着地脉的。”
林师姐走到秦风身边,她看出了端倪,“一旦强行斩断,整座皇宫都会坍塌,外面的那些金甲卫兵会瞬间感应到。”
“所以,不能用斩。”
秦风伸出右手,那一枚藏在道核内部的“一寸剑胎”,在这一刻悄然隐入了他的掌心。
他的目标极度清晰。
他来这儿,不是为了当什么救世主。他是要拿走这琉璃井里那积攒了三年的、最纯粹的“土之悲恸”与“水之冤屈”。
五行之水,主润下。
而这里的冤屈水,是这世间最难“理顺”的一种垢。
“老人家,去边上歇歇吧。”
秦风伸手,轻轻在那无脸内侍的肩膀上拍了按。
一股极其温润、却又沉重如山的红尘之力,顺着秦风的掌心渡了过去。
那内侍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支撑的麻袋,瘫倒在了一旁的枯草丛中。他那平整的面部,竟然在这一拍之下,隐约浮现出了两个眼窝的轮廓。
秦风转过头,他的双手缓缓握住了那一根粗大的黑色锁链。
“嗡——!”
黑色锁链在接触到秦风那一双满是厚茧的大手时,爆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无数道紫色的电弧顺着链身想要钻进秦风的指缝,却被他体内的玄黑色金丹给生生磨碎。
“地载万物,唯真不破。”
秦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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