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项尘身上那些被他打出的伤痕，那些骨折、那些淤青、那些鲜血。
帝心内心的恨意也消退了大半。
开天斧的锋芒，缓缓收敛。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盯着项尘看了许久，突然——
帝心的眼眶，红了。
这位洪荒的巫祖帝，这位身经百战、斩杀过无数强者的铁血人物，此刻竟像是一个失去了至亲的普通男人，身体剧烈颤抖，泪水顺着那刚毅的脸庞滑落。
他没有再挥斧，而是张开嘴，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啊——！！！”
那怒吼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恸、绝望与愤怒！
那声音如同受伤的远古凶兽在仰天长啸，震动四野，连天地都为之黯然！
十万巫族精锐，全都沉默了。
他们从未见过帝心大人如此失态。
那个在战场上永远冷静、永远强大的巫帝，此刻却如同一个崩溃的孩子，在天地间宣泄着他的悲伤。
良久，良久。
帝心的怒吼声渐渐平息。他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虽然眼中依旧通红，但那股狂躁的怒意已经收敛了许多。
他看向项尘，声音沙哑低沉：“宣儿……是怎么死的？”
项尘低着头，正要开口——
一道清冷带着悲伤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让我来说吧。”
项尘转头，看到夏倾城正一步步走来，她的脸色苍白，眼眶微红，显然刚刚哭过。
她走到项尘身边，朝帝心郑重行了一礼。
“前辈，我是夏倾城，宣儿的姐妹，那日大战的情况，我亲自参与。”
夏倾城深吸一口气，将那一战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天周一方的布局、天一子的背叛、武恒的战死，到帝宣儿为了保护大家，最终力竭燃烧本源，元神崩解……
她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有些哽咽：“宣儿她……是为了救我们……是为了保护玄月教……她是英雄……”
帝心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
他的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但他没有再发怒，没有再咆哮。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燃烧着足以烧穿苍穹的仇恨之火。
“天周……阐教……”
他低声念出这两个名字，仿佛要将它们刻进灵魂深处。
然后，他转身，看向那十万巫族精锐，声音冰冷如铁，却又带着君主威严：
“从今以后，我巫族和天周，阐教势不两立！”
三山关外，旌旗如云，遮天蔽日。
绵延数万里的营帐如同钢铁森林般铺展开来，煞气冲天，将半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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