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狂哈哈一笑:“宁拙,你如今风头这般盛,老夫再不来,只怕连你这洞府的门都挤不进去了!”他落座时,那张硬木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微微一沉。
公孙炎奉上茶来,铁狂端起闻了闻,随手便搁下了。
宁拙让公孙炎退下,自己坐于铁狂对面:“堂主此来,仍是为南明火炉?”
铁狂目光炯炯如炉中赤焰:“自然。”
宁拙开门见山,没有绕弯子:“堂主若能助我战胜向门三骁,我便答应此前所议合作之事。”铁狂大笑:“宁拙小友,开价够大。”
他擡手一拍膝盖:“帮你赢向门三骁?这事几近做不到。”
宁拙神色从容,眉眼不动:“堂主何出此言?”
铁狂竖起一根粗短的手指:“你的修为拖累太大!筑基中期,连后期都没到。向门三骁呢?个个金丹巅峰,根基深厚,一刀一剑都是拿命杀出来的。”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你太年轻。战斗经验终究太少。你胜过流金客、斩过金丹,名声很响,这一点老夫知晓。可向门三骁经历过多少次险局恶战、多少次生死围杀?恐怕比你见过的斗法还要多。”第三根手指缓缓擡起,铁狂脸上的笑意收敛,露出肃容。
“他们还有神通同生共死!这三人是绝对的死士。常人斗法,心里总存着求生之念、退避之想。他们没有。伤势能分摊,寿命能分摊,魂力、法力、生命力都能互相灌注。一个人倒下去,另外两人豁出命去也能把他吊回来。”
“这才是最可怕的。”
铁狂盯着宁拙,声音沉下来,如重锤落砧:“和这种人交手,滋味完全不同。他们敢拿一条命换你一个破绽,敢拿半副身躯换你一步迟疑。许多元婴修士都折在他们手里,绝非意外。”
他向后靠了靠,粗壮的手指按在茶案上:“老实说,便是老夫我,也未必有十足信心能胜过向门三骁。”
宁拙却在心底冷笑了一声,全然不信。
铁狂在自我贬低、擡高对手,这是一场精心编排的铺垫。
堂堂万象宗十六堂之一的炼器堂堂主,会真的畏惧向门三骁?
元婴与元婴之间的差距极大。
大头少年经历过千峰林一战,也亲眼见证过南明寨、扩土盟、自云乡三方元婴之争,眼界早已开阔。向门三骁固然棘手,可铁狂这等人物至多觉得麻烦,绝不会真会落入下风。他这般说辞,只是在压宁拙的心气与预期,为后续的谈判铺下基石。(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