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拙看着他,忽然道:“我听说国力砖可以让人的修为迅猛暴涨,不知孔家能否提供给我?”孔然怔住。他显然没有料到宁拙会提到这个。
“国力砖……”他皱起小眉头,认真思索着,“此物的确能让修为积累暴涨。但宁兄,你若卡在丹田生辉的阶段,需要参悟功法、体悟境界。只有处在纯积累的阶段,国力砖才能一蹴而就。”
宁拙道:“我近期已感到瓶颈松动。若有国力砖帮助,或许正合时宜。”
孔然没有想过宁拙同修三丹田。在他看来,宁拙筑基中期修为若将突破,那便是气海方面即将再进一层。
他顿时露出喜色:“这是好事啊!宁兄修真技艺、机关境界、法术理解都极深,只是修为拖了后腿。若你修为提升,短板便能补上一大截了。”
他说着又想了想:“我会写信给家父,认真述说此事。但国力砖牵连国运、朝廷调拨,以及认可,想要拿到且能用并不容易。”
宁拙拱手:“孔兄肯帮我开口,已经足够了。”
孔然起身告辞时,夜色已深。
洞府外的山道被星辉浸透,云气如白练绕在石阶上,静谧而清寒。
宁拙送走孔然后,回到洞府深处。
今日来客不断,宝物、人情、试探、交易、拉拢……层层交缠。
宁拙已是心累,却没有休息。
他开始每日修行功课,这几乎雷打不动。
洞宁拙盘膝坐定,心神沉入体内。三宗上法轮转,神海、气海、血海各自生出波澜。
血海下丹田中,魔染血筋功的气机最为躁动,血色精血如潮水般一次次拍打丹田边界,经脉深处有细密的热痛蔓延,像无数烧红的细针在血肉中穿行。
宁拙眉心微皱,呼吸却始终平稳。
他能感觉到,那层关口已在松动。
魔染血筋功将要突破!
这种感觉并不舒适。皆因魔道功法的推进,常常伴随着血肉、经脉、意志的剧烈撕扯。
血海深处翻起暗红浪花,每一朵浪花中都带着饥渴、躁意与侵染的欲望。
宁拙守住本心,本我天资隐约触动,如一层清冷镜光扫过血海,将那些外来的躁意一寸寸压回深处。许久之后,他缓缓收功。
额头已浮起一层细汗。
他睁开眼,眸底的血色慢慢退去,恢复为清明的墨色。
就在这时,一道飞信穿过洞府外层阵法,稳稳停在他面前。飞信形如铁羽,通体黑青,边缘锋利如刀,悬在半空轻轻一振,便有肃杀之气无声散开。
是钟悼的信!
宁拙伸手接住,神识灌注。
钟悼的字迹刚正端方,锋芒压进笔画深处。
信中没有太多寒暄一除恶务尽,不容姑息。钟悼直陈自己对魔道的态度,也直陈对宁拙营救红袍客魔魂的不满。
……… 他认为宁拙此举是错误的选择。若宁拙愿意端正态度,放下营救魔魂的念头,他可以出手,帮助宁拙渡过当前难关。
房间内一片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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