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



「可你还要营救他的魂魄。」



「这就要搭进去更多东西了。」



「我若是你,除非红袍客是我的家人,否则绝不会这样做!」



土元子抬头看着宁拙,认真无比:「偏偏你和红袍客交际很浅。他虽然借给你血烬火种,但也是你帮他在先啊。」



洞府中安静下来。



阵纹光辉流淌过石壁,像水一样,照得两人影子微微摇晃。



宁拙低头看了一眼杯中酒液。



冰蓝酒液澄澈,也映出他清亮的眼眸。



「土元子,这就是我的正道。」宁拙缓缓道,「南明寨因我而立,我必须要有这样的担当,为南明寨着想。」



土元子更加迷惑了。



他眨了眨眼睛:「南明寨真的这么重要吗?」



宁拙放下酒盏,目光悠悠,像是穿透了石壁,看到洞府之外。



洞府之外,云气浩渺,远处诸峰起伏。万象宗总山门的气象是如此的辽阔深远。而在流云峰上,多少山头、多少势力、多少修士,都在明争暗斗。



南明寨现在还很弱小。



弱小得像一盏刚刚点燃的灯。



风一大,就会被吹灭。



可这盏灯是他亲手点起来的。



「重要。」宁拙道,「南明寨乃是我的道途的一部分,自然重要!」



土元子听到「道途」二字,神色顿时郑重了许多。



他仍旧不能完全明白南明寨内外的利益交错,也难以理解人族修士的名望、



承诺、把柄、正道大义之间的种种纠缠。



但他明白道途。



苍崖子教过他,道途乃是修士一生所行,性命、愿望、执念、未来,都在其中。



土元子缓缓点头:「原来如此。若是道途,那就很重要。



宁拙笑了笑,又替他斟酒:「你能理解我,我谢谢你!」



土元子捧起酒盏,喝了一口。酒意在胸腹间散开,他挺直腰背:「那你这一次请我来喝酒,是想让我去参加五战演武吗?」



他脸色变得认真起来。



「我听外面的人都在说,九火龙君败了,红袍客死了,纯阳子出战过,谭诛只差一口气。现在大家都在说我。」



宁拙摇头:「我这次请你来喝酒,主要是关照你,千万不要参加此次五战演武。」



土元子一怔。



他握着酒盏的手顿在半空。



酒液轻轻晃荡,映出他眼里的错愕。



「为什么?」他脱口而出。



宁拙道:「你是我的朋友。我知道你只有金丹修为的真相,怎么可能把你往火坑里面推呢?」



土元子愣了愣:「但我乃是妖,若是显出真身,战力也媲美元婴修士呢。」



宁拙凝视土元子的双眸:「向门三骁乃是我的劫数,自然须我来渡的。此事和你无关,千万不要受他人撺掇,接下这第五战。」



土元子感受到了宁拙的情真意切,他的喉咙微微动了一下,有些话堵在心里,一时表达不清,说出不来。



宁拙却已展露笑颜,端起酒盏,轻轻一碰他的杯沿:「喝酒。」



叮。



清脆的撞杯声在洞府中荡开。



土元子低头看着杯中酒液,眼眶似乎亮了一下。他连忙端杯,仰头饮尽,动作比之前急了许多,酒液顺着唇角滑下一点,被他慌忙用袖子擦去。



「宁拙道友。」土元子放下酒盏,声音比平常低了些,「你是好人。」



宁拙失笑:「那就多谢土元子道友夸赞了。」



土元子又道:「可是,你真的打算和向死门三骁开战吗?」



宁拙道:「我已经让人收集情报。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现在我还不能做出这个决定。」



他神色仍旧平静且从容:「不着急。」



「宁拙道友,你可要三思。」土元子声音发紧,「他们请出向门三骁,你可别忘了,还有那件道器垂天一线钩,它真的很可怕!」



土元子也是亲自观战,目睹了红袍客的阵亡。垂天一线钩给他留下了非常深刻的恐怖印象。



酒楼。



陈三坐在二层靠窗处,面前摆着一壶灵茶,两碟云糕。



他没有动筷,只用眼角余光看楼下的大堂。



靠近柜台的灰衣酒客,正拍着桌子道:「诸位细想,红袍客是什么人?元婴魔修,浑身血债。可他替南明寨出战,死在五战演武中。宁拙公子连这等人的尸身、遗物都肯封存,这是何等的气度啊!」



旁边一个矮胖修士接话:「就是这个理!宁拙公子才筑基中期,就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认下这份账。许多金丹、元婴都没有这般的担当。」



酒楼内有人点头,也有人嗤笑:「担当能挡住垂天一线钩?」



灰衣酒客立刻拍案:「挡不挡得住,是斗法的事。敢不敢认,是人心的事。



南明寨初立,靠的是宁拙公子,靠的就是这口硬气!」



陈三低头喝茶,下面有的人是他花钱打点来的,相关话术也都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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