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扩土盟丶白云乡众修已经围坐四方。
丘垒坐在左侧,面容沉黄,肩背厚重,手掌按在膝头。
游云叟坐在右侧,宽袖垂落,袖中白云缓慢游转。
云壶道人靠后一些,胸口缠着灵布,脸色白中泛青,背后白玉壶天盏裂痕密布。
红袍客魔魂扫视一周,桀桀笑了三声,然后盯住云壶道人:「那道人,做得这么远做什么?还怕本座杀了你不成?」
云壶道人脸色一沉,胸口伤势被气机牵动,咳了两声才道:「红袍客,你已落入魂幡,还逞这点口舌凶威?」
红袍客眼角微挑:「你不过依仗道器之威,有种的,就来对我下死手啊!」
丘垒沉声道:「红袍客,五战演武的契书中写得清清楚楚,不禁生死。你死于场中,魂魄被垂天一线钩拘下。按万象宗门规,此魂可算战中所得的战利品。
因此,我等审你丶押你丶搜你,皆有规矩可循。」
游云叟则接着道:「你若肯自行交代,搜魂之苦便可免去。」
红袍客的魂瞳里面泛着黯淡血光:「交代什么?交代本座如何差点拍碎云壶的脑袋?交代纯阳子那个老东西当年如何追杀本座?还是交代南明寨里面谁最盼着本座魂飞魄散?」
「本座已经栽了,你们要继续对付南明寨,那就去找纯阳子,找谭诛啊。」
「还指望从我身上找什么突破口?不知道我才刚刚加入南明寨吗?一群蠢货!」
游云叟微微皱眉。
一位修士开口,语气平静:「搜魂之苦,你该明白的。轻者记忆破碎,神智残损;重者魂魄崩裂,再无转生投胎之机。你的元婴已经消亡,肉身也由南明寨收敛。若魂魄再坏,世间再难寻到红袍客的半点痕迹了。」
红袍客看着他,便见其人泛着元婴气息,身着素灰长衫,眉心有一点青黑魂纹,掌中托着古铜小镜。镜面幽暗,映不出人脸。
红袍客慢悠悠道:「问心斋的人?」
问心斋修士道:「在下镜心道人。」
「修行界各凭手段。你若开口,痛楚可以轻些。」
红袍客的魂身猛地在黑白魂火上挺直。
「哈哈哈!」他发出狂笑,残魂凝出的面容仍旧俊美,眉眼锋利,唇线薄而凌厉。
「本座年少时,被人按在坊市青石上,三十鞭抽得能见我背骨。血鸦岭里,魔尸残魂咬了本座三天三夜!上古祭坛,我被血烬焚身整整七日,骨头最后都烧得脆响。金霞谷里,更有剑网盖头,半身精血被烧得干干净净。从来没有人听见本座求饶过!」
「今日凭你们几张嘴巴,几盏魂灯,几枚魂针,一座小阵,一把破幡,便想让本座低头?」
「哈哈哈,哈哈哈!」
丘垒冷哼:「魔道桀骜,死不悔改。」
游云叟直接沉声道:「启阵。」
下一刻,洞府里面的云纹骤然亮起。
……… 白色云丝从石壁垂落,缠住魂幡边缘;地面土黄色阵纹一圈圈沉降,厚重威压压住黑白魂火。
数盏魂灯在阵角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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