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寄云摇头:「我还未想好呢。」
他向来如此,生性随意散漫。
「实在不行,我就在明日楼中,给他题诗一首吧。」
「你呢?」白寄云反问孔然。
孔然取出了一沓纸。
纸色微黄,质地细腻如脂,隐隐有流光在纸面上游走。纸的四角以金粉勾勒出云纹,纹路细如发丝,却清晰可辨。纸面上,隐隐有墨香浮动。
柳拂书瞳孔微扩:「这是官纸?」
白寄云也被吸引目光,补充道:「而且还是特等官纸!」
孔然道:「这是我父亲书房里用的,宫中特供。」
他击掌而赞:「我请二位贤兄来,果然是对的。既然我们的贺礼如此,那明日不妨一起送了。」
「由白兄执笔,在官纸上题诗,赠予宁拙道友,你们看如何?」
柳拂书双眼一亮:「这提议甚妙。」
白寄云则手抚官纸,感到一股压力,笑道:「好个孔然,既是如此,那我势必要好好思谋,构思出一首配得上这副纸笔的诗词来。」
柳拂书向来喜欢白寄云的诗词,不由欢喜道:「有兄长的诗词,恨不得明日即刻到来矣!」
车蛛子进入了他的藏宝室。
密室的穹顶镶嵌着三百六十颗星珠。星光四溢,将这座正八边形的密室照得亮如白昼,却又不见半点灯火的燥气。
地面铺着流光砖,砖缝间时不时游走一道道蓝色的灵光,如溪流,如蛇行,从东墙游到西墙,又从西墙游回东墙,循环往复,永不停歇。
车蛛子步入藏宝室的中央,神识操控,周边的八面青铜墙板接连展开,露出墙壁内的珍藏。
「宁拙这一次搅动风云,竟然想要纠集势力,去争夺流云峰。现在的年轻人,真的胆大包天!」
「不管他这一次成败与否,都不重要。他拥有南明火炉,又得钟悼、拓跋荒等人看重,将来必定是宗内的一方豪强。」
「最关键的————他早就是我这边的大主顾了!」
车蛛子印象最深刻的一幕,就是当初谈生意,宁拙直接取出一枚金丹,给他支付定金的时候。
当时,宁拙神情自然,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财大气粗!
后来的一系列的消息,让宁拙风头一次胜过一次,也让车蛛子不断地拔高他对宁拙的评价。
宁拙的请帖送达到他的手中,车蛛子立即读懂了背后藏着的雄心壮志。
一个筑基修士,敢在流云峰立旗,敢把自己的债主绑在同一辆战车上,敢直面诛邪堂钟悼的器重而不依附。
这份胆量,这份算计,这份手段,车蛛子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人不少,能让他佩服的不多,宁拙绝对算一个!
于是,他很自然地就做出了更多的判断:和宁拙维系关系,拉近关系,是一件值得长期投入,肯定有美好回报的事情!
所以,这一次天珍楼观礼,车蛛子决定送出重礼,表明心迹!
他要从自己的藏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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