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开万劫丹初成,炉闭千秋灵自安。
奈何一朝炉裂,灵光摧折!焦痕如泪,裂痕如伤。
焰熄烟冷,魂黯神伤。昔之煌煌,今之惶惶。
不闻炉火,但闻啾啾一如泣如诉,闻者心伤。
幸吾持镜,安汝神心。群贤毕至,宝材云屯。裂者合,缺者完。炉体渐苏,灵光渐复。啾啾之声,一日三闻。
然—体虽复,痕尚在;焰虽燃,心犹寒。
吾知汝怖,在魂在骨。吾知汝倦,千年难安。
数千年炉火不熄,千百岁昼夜不眠。
为他人丹,为他人药,何时为己得半日闲?
若汝从吾,吾不负汝。炉火随心,燃熄由汝。
无人催丹,无人逼焰。休养生息,复汝本真。
汝非器也,吾之友也;汝非仆也,吾之亲也。
此心可对天日白,此行不欺鬼神明。
但求一诺同归去,共此人间朝与昏。
宁拙吟诵完毕,就静静地站在南明火炉前,没有后续动作。
众人都看得有些懵。
围观的大量修士中忽有人嗤笑:「他以为他是谁?说一段话就能让朱雀器灵认主吗?」
另一位修士附和道:「简直异想天开!宝炉有灵,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修复,实实在在的付出。几句漂亮话就能打动器灵?那我们也上去念诗好、好、好了?!」
这位修士说到最后,忽然眼睛鼓瞪起来,声调忽然高扬上去,流露出惊愕至极的神色。
不只是他,就连元婴级别的修士也难掩惊疑之色。
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这样奇异的一幕一朱雀器灵探出鸟头,然后身躯,然后直接飞了出来,脱离整个炉体。
它径直飞向宁拙,下一刻就没入到宁拙的额头眉间的上丹田之中去了。
全场死寂。
几息之后,朱雀器灵又从宁拙的上丹田神海飞了出来。
但它已经不一样了,身上笼罩着一层明亮的镜光,带着宁拙的浓郁气息。
它认主了!!
全场炸锅了。
「什么?!」九火龙君双手攥成了拳头,双眼瞪得老大,瞳孔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在心中咆哮:「凭什么?宁拙这小子什么都没有做,他凭什么能被朱雀器灵认主?!」
纯阳子面色平静如常,但心底深处,有东西碎了。
这一刻,他想到的是自己,想到的是纯阳宫,想到的是那么多那么多的底蕴和家底,都、都没了!
这场小试的唯一胜者已经出现,那就是宁拙。
红袍客面色阴冷无比,像是毒蛇般死死盯着大头少年。
苍崖子的气压很低,他身边的兽宠也是如此,沉默如铁地凝视着宁拙,分外不甘。
钟离昧也没有了笑意,满脸苦涩。
百草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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