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两件事。
第一,本王要知道,父皇的刀,磨到哪一步了,这叫探口风。”
“第二……”
他停了停,唇边浮起一点笑意,“本王要知道,那三名锦衣卫,知不知道自己身后跟着几拨人?”
“知道了这个,本王才算真正有底了。”
查文渊把腰牌揣好,深深一揖,退了出去。
当日午后,武昌城北门外,官道上多了一支不大起眼的马队,七八个人,自称贩马,一路北上,不紧不慢,缀在三骑身后三百里。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前头,锦衣卫的三拨人,已经卡进了这条驿路。
更不知道的是,岳州城北三十里那家野店的门口,前日清早被人捡走了一枚跑掉的马蹄铁。
而那枚铁上,烙的是楚王府牧场的字号。
这一节,直到很久以后,秦王朱樉才想明白:
那一夜在柴房里,孤对着那半个烙印字描了两遍,描出来的谜底,是老六。
狗是来了几窝的。
而骨头,只有他这么一根。
次日黄昏。
楚王府,后园。
一夜没睡的楚王,破天荒地到后园走了走。
十月末的园子,桂花开败了,残香断断续续,混着落叶沤在湿土里的气息。
管家小心翼翼跟在后头,不敢出声。
走到池边,朱桢站住了。
池子里养着几尾红鲤,是他十年前亲手放的。
喂食的差事,从来是殿下亲自动手,府里没人敢代劳。
他捏了一撮鱼食,撒下去。(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