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孤是庶出?



而你是嫡子,你的封地在西安,沃野千里!



老三在太原,老五在开封,老六在武昌,独独把孤扔在长沙!



鱼米之乡?



孤的佃户一年交五成粮!



五成!



他朱标宫里一件衣裳够孤庄上十户吃一年,怎么没人抄他?”



“住口。”



声音不高。



牢里霎时静了,静得能听见朱梓粗重的喘息。



朱樉等他喘匀了,才慢慢开口:“五成粮,进了谁的库?”



朱梓一滞。



“你庄上佃户交五成,你府里那条斗狗,一顿吃细羊肉。



这笔账,你心里没数?”



朱梓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至于嫡庶。”



朱樉站起身,掸掸衣角,动作从容得像在自家客厅里,“孤从不跟你争这个。



孤今日来,就捎一句话。”



他走到牢门口,停住,没回头。



“你的案卷,孤压着。



能压一日,是一日。



旨意没到之前,吃食、书,跟牢头说,记孤的账。”



“……为什么?”



朱梓的声音哑了。



朱樉跨出门槛,隔了片刻,声音从门外飘进来,淡淡的:



“因为你还没审,就先把自己判了死刑,这不公平。



判你的该是父皇,是国法。”



“轮不到你自己在牢里,替他们偷懒。”



牢门哐当合上。



朱梓一个人坐在草铺上,盯着那碗粥看了很久。



热气一丝一丝地散,散尽了,粥面上结出一层薄薄的皮。



最后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粥是稠的。



米粒熬开了花,底下的米油厚厚一层,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滚下去。



第二口喝下去的时候,这位潭王殿下,眼泪掉进了碗里。



他到长沙三年,吃了三年山珍海味。



可他记事以来吃过的第一口热食,是母妃抱着他,在宫里那个四面漏风的偏殿里,一勺一勺喂的米汤。



母妃走的那年,他七岁。



从那以后,就没人管过他喝的粥是稠是稀。



他一伸手,把碗扣在了地上。



碗底朝天,米粥泼在砖缝里,慢慢洇开,像一摊没人管的水渍。



牢门外,张信追上来,忍不住:“殿下,您这是……心软?”



“心软?”



朱樉负手往前走,道袍的袖子在过道的风里轻轻摆,“孤是嫌脏。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3)

章节目录

祸害大明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有怪莫怪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有怪莫怪并收藏祸害大明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