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户部右侍郎郭桓来说,他以‘试户部尚书’的头衔署理户部事务,满打满算还不到八个月。”
“放在后世,郭桓这试用期都还没满,一个地方官进京都没过一年,就成了大明开国以来最大的贪污犯。
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可这笑话偏偏就发生了,而且还牵连了几万人。
你说,这世道上哪儿说理去?
阎王爷那儿都不一定收得完。”
“这世道,有时候真是没处讲理。
你安分守己,他说你是装模作样;
你奋起反抗,他说你是犯上作乱。
怎么着都是死。”
“郭桓到底贪了多少,谁知道呢?
说不定他连沾都没沾上,就被推出来当了替罪羊。
上头要用人头交差,你不死谁死?”
“所以我才说,这官场,比**还凶险。
**输了,顶多输掉银子;
官场输了,输掉的是全家的脑袋。
连本带利,输得干干净净。”
张信淡淡道:
“所以,傻子当不了官。
能在官场上混得风生水起的,哪一个不是人精中的人精?
那些看起来忠厚老实的,背地里不知藏着多少心眼。”
“你以后与人打交道,多留个心眼,别被人卖了还替他数钱。
尤其是在长沙,在你那个便宜叔叔面前,更要把嘴闭严实了。”
“他最会抓住人的软肋,拿亲情做文章。
你刚才说家里人,这就是你的软肋。
他若拿你娘来压你,你可招架得住?到那时候,你还能像现在这样,一口一个‘不要也罢’吗?”
“人在亲情面前,最容易犯糊涂。
你可得把眼睛擦亮了。”
解缙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少年人少有的沉重,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口,怎么也搬不动。
“局势越混乱,这些人越要挑一条粗腿去抱。
就像落水的人,哪怕抓着一根稻草,也觉得能救命。
现在秦王就是那根最粗的稻草,他们不抱,等着被潮水卷走吗?”
“所以长沙的官员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在拼命往秦王跟前凑。
昨天还骂秦王多管闲事的,今天恨不得给他磕头。”
“张大人,您别怪我说得难听,这世道,能守住本心的人,比三条腿的蛤蟆还难找。
我要不是跟着秦王,说不定也会跟他们一样。”
“人为了活命,什么尊严、什么风骨,都是可以扔掉的。
我现在能在这儿说这些,不过是因为我还没被逼到那个份上。
真到了要命的时候,我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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