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僵。
手指僵成了半握的形状,像握着一柄看不见的刀。
一个年纪稍大的护卫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得像吞了个鸡蛋。
那颗鸡蛋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憋得他脸红脖子粗。
他凑到领头那人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李大人……咱们现在该咋办啊?"
"咋办?"仪卫副李濬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把"咋办"两个字咬得跟铁蚕豆似的,嘎嘣脆,"当然是把笼子打开,把人扔进去,就完事了。
还能咋办?
请它出来喝茶?"
"可是大人……"那个年纪最小的小护卫脸色发白,嘴唇哆哆嗦嗦的,像被寒风吹了一夜。
他不过十七八岁,脸上的绒毛还没褪干净,下巴上连根像样的胡子都没有。
他的手攥着铁枪,枪杆上全是汗——
汗从掌心渗出来,把缠枪的麻绳都浸湿了。
他握枪握了三年,从来没像今天这样握不住。
枪杆在手里打滑,他不得不用另一只手也攥上去——
两只手攥一把枪,像溺水的人攥着救命稻草。
"那笼子里头……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他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像是从嗓子眼儿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