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左,再往右,诶,对了。”——



便知道这个道理跟他是讲不通的。



常言道高山流水觅知音,合着眼前这位既不是他的流水,也不是他的知音。



这人连他的琴弦长什么模样都懒得看,更别说听琴了。



大概在他眼里,琴弦和拴船的缆绳是同一个东西,都是用麻线搓出来的。



解缙叹了口气,把书箱从地上拎起来重新背上。



那砚台在箱子里又是咣当一声,他已经习惯了,连低头检查都懒得检查了。



他理了理衣襟,换上一张正经脸色——



今晚还要投宿,这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诗好不好等睡醒了再说。“王爷,这里人烟稀少,咱们今晚在哪儿投宿啊?



总不能睡在芦苇荡里吧?



这芦苇长得比人还高,万一有蛇呢。”



朱樉叼着狗尾巴草,漫不经心地说:“别着急,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接咱们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抬头望了一眼江面,目光越过那片黑漆漆的江水,投向了方才那艘小舟消失的方向。



夜色里看不清什么,但他听到了——



远处有桨声,一下接一下,不急不慢,正在往这边来。



解缙眉头紧锁,皱成一个川字,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问:“王爷说的是张指挥使吗?



可他……不是潭王殿下的人吗?



您难道不怕他是在故意演戏,骗我们自投罗网?”



他说到“自投罗网”四个字时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在用气声说话,还下意识地左右张望了一下,仿佛怕芦苇丛里藏着密探。



这警觉的样子跟他刚才吟诗时的从容判若两人,倒是更有几分像他叔父张麟在官场上谨小慎微的样子——那个被他骂了一万遍的“谨小慎微”,终于在今天向他证明了它的用处。



朱樉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不是从前那种看小跟班的随意目光,而是带着几分掂量——



像是在判断这个书呆子到底值不值得他多说几句。



他看了片刻,然后嗤地笑了一声,把狗尾巴草吐掉,拍了拍手上的土,坐直了身子。



他把一条腿盘起来,另一条腿曲着,双手叠在膝盖上,摆出了一副准备认真说话的姿态。



“傻小子,这你就不懂了。



他若是真的心向朝廷、心向潭王,又何必多此一举,在城门前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打草惊蛇呢?



这阵仗一出,满城百姓都看在眼里——



你换一个人来,偷偷摸摸地抓人不好吗?



神不知鬼不觉地堵在码头上,等咱们一上岸就来个瓮中捉鳖。



他为什么不这么做?”



他顿了顿,竖起一根手指,像是在教训一个不懂变通的小师弟,指头还在空中点了一点加重语气:“因为他根本不想抓人——他在给咱们发信号。



他在告诉咱们:码头上有埋伏,别靠岸,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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