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这事该咋善后?"
王铨沉吟片刻。
目光扫过厅内众人,在朱敬脸上停留了一瞬。
眼神冷得像冰碴子,能割伤人。
最后落在黄福脸上,微微躬身。
他拱手道:"回禀府台,解铃还须系铃人。
当务之急是稳住秦王殿下,不能让事情闹大。
否则……"
他顿了顿。
声音压得极低,身子微微前倾,几乎要贴到黄福耳边。
"否则一发不可收拾,咱们谁都担不起这个罪责。
脑袋搬家都是轻的,说不定还得株连九族,祖坟都得被刨了。"
"秉之言之有理,本府正有此意。"
黄福微微点头。
眉头却拧成了疙瘩,像打了个死结。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像更漏一样敲在人心上,一声一声,催命似的。
"现在唯一的担心,就是秦王殿下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这位爷的脾气……你们也是听说过的,那可是个活阎王,杀人不眨眼的主!
洪武二十三年那档子事,你们忘了?"
话音未落。
朱敬抢先一步跨出来。
袍袖一甩,带起一阵风,烛火都晃了晃。
朗声道:"大人,下官认为这事是张巡检捅出来的篓子,理所应当让他来负责善后。
一人做事一人当,这才是正理!"
他说这话时,下巴抬得老高。
露出脖颈上一颗黑痣。(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