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渣的颜面:“本官……本官在此郑重宣告!昨夜给秦王殿下侍寝的,乃是本官夫人的远房表亲,也就是本官的大姨子!与本官夫人无干!”



“今后谁敢再造谣生事,休怪本官翻脸无情,严惩不贷!”



然而张麟不懂一个道理:有些谣言,你不理它,它或许慢慢就散了;可你越是急着澄清,反而越描越黑,跟泼出去的墨水似的,再也收不回来了。



自此之后,他“卖妻求荣”的流言不仅没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最后竟演变成了他把妻子、大姨子,连同尚未出阁的女儿一起打包送人,上演“阖家欢乐”的终极离谱版本,跟茶馆里的说书似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表。



单说眼下,解缙这一嗓子,算是把衙门上下的同僚,连同顶头上司张麟,得罪了个干干净净,跟捅了马蜂窝似的。



张麟虽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把这小子打一顿扔出去。



但终究念及与解缙父亲的旧情,不好跟一个半大孩子下死手,跟捏着鼻子吞了只苍蝇似的,上不去下不来,难受得要命。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干脆把这愣头青派去给秦王端茶倒水。



名为伺候王爷,实为监视,顺便当个眼线。



免得秦王真对自己的正房夫人起了什么歪心思,一箭双雕。



解缙端着一个朱漆茶盘,茶盘上放着一个白瓷盖碗,里面是刚沏好的雨前龙井,热气袅袅地往上飘。



他步子迈得又大又稳,大步流星地踏入了内宅,跟即将出征的将军似的,半点怯意都没有。



内宅和外面的衙门完全是两个样子。



地上铺着厚厚的西域上等绒毯,雪白雪白的,踩上去软得像踩在云端,连半分脚步声都听不到。



屋子四角燃着银丝炭,暖烘烘的,带着淡淡的檀香,驱散了深秋的寒气。



桌椅摆件全是上好的紫檀木,桌角雕着一朵祥云,边角打磨得光滑温润,一看就是上了年头的老物件。



靠窗的博古架上,摆着各色的玉器瓷器,每一件都透着古朴和雅致。



当朝秦王朱樉正伏在靠窗的大案上,案上堆着厚厚的宣纸。



他手里捏着一支造型奇特的鹅毛笔,笔杆是象牙做的,在一张雪白的宣纸上写写画画。



嘴里还念念有词,眉头微微皱着,整个人都沉浸在手里的东西里,跟魔怔了似的。



连有人推门进来,都半点没察觉,跟入定了似的。



案上还摊着好几张宣纸,上面画着些奇奇怪怪的线条和圆圈,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没人看得懂的阿拉伯数字,横七竖八的,跟鬼画符似的。



谁也不知道这位素来荒唐的秦王殿下,到底在琢磨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解缙走上前,也不吭声,将手里的茶盘往案上重重一放。



茶盏磕在紫檀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跟打了个响雷似的,瞬间把朱樉从自己的世界里拽了出来。



他不卑不亢地开口,声音清亮,跟山涧里撞在石头上的泉水似的:“还请……还请这位新来的叔父大人用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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