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悲悯,像在为谁送行。



张妍儿低头望着手中的玉璧,那乳白的光泽在火光下流转,如梦似幻。



仿佛能看到那人的笑脸,听到他无赖的话语,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像他还坐在身边。



她想起那个男子的眼神,坦荡中藏着深邃,像这湘江的水,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涌动。



粗犷中透着细腻,像未经雕琢的璞玉,自有光华。



与阿公说的"老朱家的王爷"似乎有些不同,具体哪里不同,她也说不清楚,只在心底埋下了一颗种子,等待发芽。



但究竟不同在何处,她也说不清楚。



只觉得,这江上的雨,这手中的玉,这一日的际遇,都将化作记忆深处的一抹剪影。



在日后的岁月里,时时浮现,如梦如幻,如影随形,像一首唱不完的歌,在心头萦绕,挥之不去。



江边的一座农家小院里,仝老汉坐在门槛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枯瘦的手指在油光发亮的烟杆上轻轻摩挲,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那烟杆是他爹传下来的,乌木杆子,玉石烟嘴,用了三代人,包浆油润得能照见人影。



烟雾缭绕中,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显得格外沧桑。



浑浊的眼眸半眯着,望向院中那株老槐树,目光悠远而迷离。



仿佛透过那婆娑的树影,看到了几十年前的往事。



偶尔,他会抬起眼皮,斜睨一眼倚在门框边的孙女。



眼神复杂,有慈爱,有担忧,还有几分无可奈何。



又迅速垂下,仿佛什么都没看见,只留下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暮色里。



他这辈子没别的念想。



就盼着膝下这唯一的孙女能平平安安长大,再找个老实本分的后生嫁了,生几个大胖小子。



那便是老天爷最大的恩典,是仝家祖坟上冒青烟的好事。



至于那些大富大贵的念头,他连想都不敢想。



当年村里王财主家多风光?青砖大院,骡马成群,丫鬟仆妇成群结队。



一夜之间便被人灭了满门,金银财宝散了一地,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那场景,他至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半夜时常惊醒,冷汗涔涔。



可张妍儿心里头,却另有一番盘算。



她今年刚满十六,正是豆蔻年华,生得柳眉杏眼,肤若凝脂。



是这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媒婆踏破了门槛,说亲的从村头排到村尾,可她一个都没瞧上。



此刻她倚在门框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指节都泛了白,嘴里却还在小声嘟囔,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飞了檐下的燕子:"阿公真是老糊涂了,隔壁村李铁匠的儿子,浑身臭汗,手上老茧比树皮还厚,笑起来露出一口黄牙。



嫁给他不如嫁给一头猪……至少猪还知道吃饱就睡,不惹人生气,过年还能杀肉吃。"



她越说越气,脚尖踢着地上的小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3)

章节目录

祸害大明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有怪莫怪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有怪莫怪并收藏祸害大明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