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挠了挠头,声音有些发干,哭笑不得,心里咯噔一下,像坠了块大石头,沉到了底。
“我倒是想喊你的名字,可是……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你叫什么啊!”
“我眼拙,你不就是……不可能是吴媔儿吗?”
“这……这怎么可能?”
女子闻言,突然“呵呵”一笑。
那笑声妩媚动人,却又透着刺骨杀意。
像是毒蛇在草丛中吐信,嘶嘶作响,让人毛骨悚然。
她缓缓坐起身,单手支着螓首,姿态慵懒却危险,像只蓄势待发的母豹。
露出雪白的香肩和一抹若隐若现的酥胸。
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红唇轻启,一字一顿,字字如刀。
“奴家的贴身衣物……都在你身上压着,官人当真不记得奴家的闺名了?”
“还是贵人多忘事,把奴家这个弟妹,忘了个一干二净?”
“嗯?”
“需要奴家提醒你吗?”
朱樉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像被冻住了,凝固了。
瞳孔猛地收缩,缩成针尖大小,如遭雷击。
整个人像被雷劈中的木头,动弹不得。
他下意识低头一看——
榻上,在他刚才随手扔下的衣袍堆里。
一件大红色的、绣工精美的鸳鸯肚兜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团火,刺眼得很。
上面用金线精心绣着两个小巧却醒目的字——“霜儿”。
那字迹他认得!
那是宫中绣娘的针法!
是御赐的物件!(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