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高高在上的家老们,赐予她主脉真传的荣耀时,她拒绝了。
手握着天炉的契书,自以为从此之后无所桎梏,她找到了自己所想要的未来,就将曾经的一切弃之不顾,于是,十年之后,被她所舍弃的一切永远离去了。
所留下的,只有叶氏之罪孽和一条无法挽回的生命。
她从没有学会原谅别人。
也没有机会原谅自己。
“这就是有关叶氏,有关阿纯的过去,季觉。”
她从那些太过漫长的回忆之中醒来,看向眼前的学生:“你还有什么想要问的么?”
季觉沉默着摇了摇头,迟疑了许久。
“还有件事,不不说。”他下定决心:“叶纯很有可能和永恒帝国的事情牵扯到一起了,有可能更复杂。”
短暂的沉默里,叶限的目光渐渐肃冷,看着他,等待他继续。
“具体的详情,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但可以确定,后面恐怕还有很多事情和她有关,目前只是猜测也没有证据,可这是……既定律给我的启示。”
季觉将太阿之冠放在了面前,全盘托出:“如果无法取信老师的话,我可以请天炉作证。”
叶限依旧沉默着,没有说话,没有问什么是既定律,更没有丝毫的质疑。
哪怕季觉没有任何的证据。
“我明白了。”
她说,“我会进行准备的。”
“让我带她到车站里吧,老师,我有办法!”季觉恳请:“你也可以跟我一起,很快,就……”
不等他说完,叶限已经摇头。
季觉没有放弃,还想要坚持,却看到她解开的封锁,工坊重重开启,显现出内部的繁复构造,一重重封锁和衔接,千丝万缕,到最后,汇聚在了一份厚重的文书之上。
一份联邦入籍许可书、崖城公民注册表,以及相关的文件。
落款上,是申请人叶纯的签名手印。
批准的那一栏,写了吕盈月的签名,海州安全局的公章,乃至联邦管理局的印鉴。
这是一份身份证明。
可区别于其他证明,其中所汇聚显现的,是季觉未曾预料的天元律令,复杂的条款几乎覆盖了每一个方面,衔接了整个联邦绝大多数律法。
苛刻限制,叶纯不违反其中的任何一条。
而于此限制等同的,是叶纯的身份,只要她不违背其中的律令,那么在天督加护之下,她就是联邦的公民。
这就是叶限当初落脚时,和吕映月之间的协议。
天督之律的衔接和压制、山光之庇护、崖城安全局的认证和桎梏,断绝了所有外来律令在她身上生效的可能,她要遵行的,只有一套律法。
同样,也遏制和封锁了她灵魂之内的塔之本质萌发。
……… 令她能够如同正常人一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不被孽物之侵蚀所干扰。
她不能离开联邦。
当今这个世界,唯独联邦和帝国这般的体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