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种狠活儿可看?



季觉的眼睛一亮,望向远方剧烈变化的景象,全神贯注。



曾经在水银的裂界之中所见的不过是远景,充其量不过是隔著几万里连个手里剑都丢不过去的程度,哪里有现场的4Dplusma真实体验来的带劲啊!



世界好像倒悬,下一瞬间,剧烈动荡。



一道道漆黑的裂口遍布在天地之间,如玻璃裂纹一般迅速蔓延,纵横交错。



整个世界像是被砸坏的电脑屏幕一样,剧烈闪烁,出现了大量雪花。



日月的轮转彻底脱轨,群星散乱失序。



滔天狂潮从天而降又消失无踪,漆黑的火焰里,无穷烈光冲天而起又迅速湮灭。



和大地调转位置的天穹之中,宛如巨鲸的轮廓浮现,坠落,未曾落地就在火焰之中焚烧成焦炭,可一具骨架依旧砸在了王都之中,掀起风暴。



一双眼睛从大地的最深处睁开,洞彻万里,强行将一个个疾驰而至的人影固定在原地,再紧接著,剑刃从天而降。



宛如巨柱一般,彼此交错,锁闭八方。



浩荡的钟声响起,万物在闪烁之中,迎来重置,回归原状,可紧接著,又有玉帛撕裂的清脆声音响起,被强行重置的万物再度回归了原本的模样。



两者轮番交替拉扯角力,创造出一道道遍布过去和未来的裂隙,而一个又一个显现时楔的天人甚至圣贤从其中穿梭,斗争。



混乱,太过于混乱了。



哪怕是如此接近的距离,季觉能看懂的地方,依旧太过于有限的。



受限于自我的视角,所能见到的战场根本不到真实的十分之一,所能感受到的领域也太过逼仄。



焦虑,著急,好奇,几乎抓耳挠腮。



季觉甚至下意识的想要启动太阿,只为了看的清楚一些一可就在他产生这个念头的瞬间,就感觉自身如幻影一般,阵阵扰动。



到好像有什么东西,隔著数百年的时光,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冰冷如刃。



只要往前递进一寸,人头落地!



太阿!



那一把祭庙之中的威道剑·太阿。



回过神来之后,季觉冷汗淋漓————



无诏矫行,族诛!



永恒帝国的律令,哪怕是隔著永恒之门和四百年的时光,也足以感受到季觉的扰动,并且降下绝罚。



虽说,因为害怕太阿的震慑所以就装聋作哑是弱者的想法。



但季觉————不得不承认,和如今这个战场上随便哪个底边」都能一手指头碾死自己的规格比起来,他确实是太弱了点。



哪怕看不懂是什么状况,可天人是一片一片的在死啊!



跟下雨一样!



甚至,两边你死我活的斗争拉锯了这么久,都没有能够真正的靠近天元之塔的区域————就连永恒帝国的那一边,都被隔绝在外。………  



就在未完成的高塔顶端,两道更胜过烈日的凌厉气息针锋相对的碰撞在一处,彼此相峙,仅仅只是对峙,令整个世界都为之冻结。



季觉字面意义上的看瞎了眼睛,流下血泪,甚至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而等到他修好眼睛时候,破碎的时光,已经迎来了尽头。



万军碎裂,王都倾覆。



白衣的圣贤浑身燃烧著火焰,冲破了最后的桎梏,显现圣贤之形。



万眼万手万翼之影如曼陀罗一般重重展开。



无视了那些将自己穿刺、碾碎、蒸发的力量,她奋不顾身的撞向了高塔,解除了身躯内部的封锁。



万眼锁定,万翼展开,万手拔剑!



于是,变革显现!



银辉流转,一闪而逝。



天地死寂。



庄严肃穆的烈光化为一线,在沦落混沌的世界之间掠过,再度确立出天和地的分野,上和下的方位,乃至,过去和未来的界限。



死寂的尽头,是宛如世界坍塌的轰鸣。



大地颤栗,穹空黑暗,血如暴雨,从天而降。



就在所有人的眼前,那无限接近于完成的高塔,斩成了两段!



于此,断绝汝等之永恒,汝等之统摄,汝等之天命!



这个世界,不需要永远的皇帝!



而代价呢。



代价又是什么?



帷幕之后,季觉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庞大的圣贤之型随著天元之塔,一同分崩离析。



一个消瘦的身影,从其中坠落。



那双眼睛,似悲似喜。



仿佛解脱。



只是有那么一瞬间,坠落之中的水银仿佛回过头来了,看向季觉所在的方向————



隔著四百年的时光,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



季觉僵硬住了。



隔著永恒之门和既定律的封锁,水银,看到了自己!



好像诀别一般,她无声一笑。



紧接著,过去的景象好像随著整个世界都一同坍塌了,原本清晰的一切迅速模糊,变化,化为无以计数的碎片,向著季觉,呼啸而来。



有虹光一闪而逝,浮现在季觉面前,拦住了一切波澜。



就在既定律的庇护之下,季觉没有被彻底碾碎,而是作为异物,被这个既定的锚点所排斥,强行驱离。



可在那季觉所见到的光影漩涡之中,水银的身影未曾有任何的动摇。



隔著四百年的洪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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