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90章 尘心难灭,余音未绝!
沈砚君闻言愣了一下,许久之后才低声呢喃道:“可这些戏曲已经过时了,没有人听了”
年轻人笑了笑,满怀信心地向他保证,也许现在没有听,但将来会有人喜欢它们。
好东西不会消失,它只是睡着了,在默默地等待将来的某一天,有人重新唤醒它!
沈砚君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转头看向窗外正在徐徐落下的夕阳,很久都没有说话。
那天夜里,他做了一个梦,梦见爷爷在拉胡琴,孟先生在教戏。
鸣凤台坐满了人,台下黑压压的人头,台上锣鼓喧天。
他站在台上,唱着那曲《玉镜台》,爷爷和孟先生带着欣慰的目光,静静地看着他。
第二天,他坐在床上,想了很久很久,然后翻出了那些压在箱底的戏曲剧本。
剧本已经泛黄了,边角都卷了,有的地方被虫蛀了,有的地方字迹模糊了。
他流着泪,一页一页地翻,一页一页地看,像是在翻看自己的这一辈子。
他给那个年轻人打去了电话,从那以后,那个年轻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
带着录音机,带着笔记本,把沈砚君会的戏一出出一地录下来。
沈砚君慢慢地讲,讲那些戏里戏外的故事,讲那些台前幕后的规矩。
讲那些他已经讲了一辈子,却从来没有人愿意认真听的东西。
第二年冬天,沈砚君病倒了,不是什么大病,他只是老了,身体不行了。
他躺在医院的床上,看着窗外的雪花,想起了自己出生的那个夜晚。
深秋,鸣凤台,一出《玉镜台》。
爷给他取名叫沈砚君,希望他心里有一方砚,磨的是墨,也是心性。
他磨了一辈子,墨磨了,心性也磨了,可那些戏,还能传下去吗?
年轻人来看他,带来了几本刚印好的书,书名是《乾腔老戏汇编》,署名是沈砚君。
沈砚君接过书的时候,手在剧烈发抖。
当他翻开第一页,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印在上面,旁边是一张黑白照片。
那是他年轻时演《玉镜台》的剧照,凤冠霞帔,眉眼如画。
他呆呆地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他记得那天,台下坐满了人,掌声响了很久。
他记得那天,爷爷坐在胡琴的位置上,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欣慰和自豪。
“沈老师,议会拨款专门弘扬传统文化精神,书印了十万本,每个图书馆和学校都有。”
沈砚君用力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把那本书紧紧地抱在怀里,就像是在抱着自己的人生。
那年初春,他出院了,没有回自己的家,而是先去了鸣凤台。
鸣凤台还在,只是更旧了,柱子上的漆都掉了,台面上的木板也翘了,被废弃了许多年。
他微微颤颤地走上台,站在了那个他站了一辈子的位置。
耳边仿若响起了孟先生的话:“戏比天大,不管天怎么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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