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陆沉那边，熟练地操作着船上的一切，动作干脆利索。
每一个手势，都透着常年在海边生活的老练。
尽管如此，阿彪依旧保持防备，眼神像刀子一样盯着陆沉，腰间的配枪也始终没有离手。
船上的那些设备，他看不懂。
但如果这个阿彪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他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按照陆沉的交代，整个行程大约两个小时。
如果不出意外，天不亮之前就能把他们送到南边。
经过半个小时的行程过后，周边的海面更加安静，甚至连渔船都看不见。
陆沉指了指船上的设备，“彪哥，看来今天运气不错，风浪很小，也没碰到什么检查的船只。”
“估计能比咱们预料的时间，提前半个小时到达！”
听见这话，阿彪也跟着松了口气，“陆沉兄弟，果然是老手。”
“你这家传的手艺，不去跑正经的船运可惜了。”
陆沉握着舵盘，头也不回，语气当中还带着几分自嘲，“正经工作，可不能给我妈凑手术费。”
“也不能让人看得起我这个当兵的穷光蛋！”
“彪哥，穷比死更难受！”
陆沉这句话，戳中了阿彪心底那点微妙的认同感。
他和陆沉一样，同样也是出身底层。
有所区别的是，他去了南边自谋出路，并且做了刀头舔血的生意，这辈子不能见光。
而陆沉则是选择了去当兵，但是很可惜，并没能改变他的生活现状。
再加上两人又都是孝子，格外孝顺母亲。
所以陆沉的话，很快就得到了阿彪的认可。
他往前挪了半步，感叹说道：“说得没错！”
“当兵能赚几个钱？同样是把命挂在裤腰带上，为什么不替自己而活？”
“说起来，以你和阿东兄弟的本事，如果放到外面，恐怕早就闯出名堂了！”
“当兵这几年，对你们来说可真是浪费了！”
阿沉解释，“也不能说浪费，要是没有这段机缘，我能通过东哥认识彪哥吗？”
得到了阿彪的认可之后，船舱里的氛围有所放松。
阿彪忽然开口，“对了，阿沉兄弟，接下来的航线怎么走？”
陆沉平静解释，“避开主航道，走暗滩和浅礁，绕到三石礁的外侧，再直插南边海域。”
“这里的雷达盲区大，海巡半年都不会巡查一次。”
阿彪显然有些错愕于陆沉的笃定，“你确定？”
陆沉侧过头，“我用命确定，这条线我不止跑过一次，从来没有遇到过巡查。”
“而且我妈还在岸上等着我拿钱回去，我可不敢拿她的命来赌！”
阿彪盯着陆沉看了几秒，没有再说什么。
海上风大，浪不大，正是偷渡的理想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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