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想来，他本是人族出身，却又误打误撞入了那混元界中，修出了上古神躯。
他虽掌控了诸多神力，却无一枚神格真正与之神躯相合，而是镶嵌于龙渊剑塔之上，于他而言，锦上添花，而非命脉。
严格来说，不仅是他的修行之路，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不伦不类的状态。
是人非人，似神非神！
这时，阑胤又道：“这丫头方才所说倒是没错，太虚道中，十四境，乃是脱胎换骨之境，大道通神，重塑造化，绝非一朝一夕，本王，以及一众上古真神，昔日可是花费了上千万载的光阴，方才勉强摸索到此一步！你纵有前人铺路，想要踏入这一境，也绝非一日之功！”
听阑胤如此说道，鸢连忙接过话锋：“就连阑胤神王都这么说了，夫君要不便安心留在罪渊，循序渐进……”
未等鸢话音落下，风无尘忽然抬眸，语出惊人：“那若果，不修太虚道呢？”
一语落，满堂俱静。
鸢与虚空中的阑胤同时一怔，神色错愕。
良久，鸢才带着满心难以置信，轻声问道：“夫君此言何意？”
见阑胤沉默不语，风无尘目光愈发坚定，继续说道：“此前我一直想不明白，以苍之修为，他摆脱太虚的手段应有许多，为何偏偏选择了最为极端的一种，甘愿散尽亿年修为……但自那日见了那李杀神后，我似乎便有了答案！”
只见风无尘眼中精芒渐盛，思路愈发清晰：“那李杀神修的乃是屠神道，而他的戮天剑决，可夺人造化、气运、因果、寿元，堪称是屠神道的绝配！而苍费劲心思将我引入此道，会不会便是打算让我修屠神道？”
“……”
二人沉默之际，风无尘继续说道：“其实，本该如此的，只是……这期间出现了太多意外与变故，是我误打误撞，在‘太虚道’这条错误的道路之上越走越远……”
“……”
殿内再度陷入漫长沉寂。
许久之后，阑胤沉凝的声音缓缓响起：“你的意思是，你想转修屠神道？”
“是！”风无尘笃定回答道。
“太晚了！”阑胤喃喃说道。
“晚？”
阑胤继续说道：“所谓屠神道，与神道乃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大道，你想要修屠神道，代价便是放弃如今的一切……去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你当真舍得吗？”
风无尘眸光凛冽，反问一语：“我如今拥有的一切，比之曾经的苍，如何？”
阑胤沉吟一瞬，说道：“九牛一毛。”
风无尘豁然一笑，语气坦荡豁达：“那不就得了，他都舍得，我如何不舍得？”
“你……当真已经决定了？”阑胤的声音多了几分复杂。
风无尘重重点头，目光灼灼：“总要试试！”
“也罢……”阑胤轻叹一声，不再劝阻：“既然你意已决，本王也不拦你，只是关于屠神道，本王所知不多，于此道之上，帮不了你！”
说到此处，阑胤神王的语气稍顿，旋即，又继续说：“还有，那李杀神反复无常，他的话，亦不可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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