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我刚开杂货铺的门,便有官差来叫我去认尸……”,他停了片刻,才重新说道,“我从衙门出来,路上便觉得有人一直跟着我,我知道,他回来了,他还活着……”



“我想写信告诉你这件事,又怕这信根本传不到你手里,便去杂货铺取了银钱,匆匆忙忙买了些干枣,到车马行租了辆车,往鄞郡来了,快到离关正巧碰上夏老夫人,好巧不巧,老夫人乘的车轴毂咬死,轮子转不动,我们便一起来了。”



夏云鹤问道:“你买……干枣做什么?”



许行答:“做干粮啊,不然我吃什么?”



夏云鹤一时哑口无言,沉默好半会儿才问他,“你们后面再没碰到陈海洲?”



许行道:“是,自从与老夫人同行后,那种骇人感便消失了。”



“陈海洲……戎人,实桑,米太守……”,夏云鹤沉吟片刻,重复道,“米太守……”



“对了,这落霞县衙半夜老是闹鬼,还是个女鬼,每晚都哭,凄凄惨惨,可吓人了。”



三娘收拾了个包袱,听到许行这么说,好气又好笑,“什么女鬼,那是王县令的夫人,据说一直有癔症,吃多少药都不见好。”



夏云鹤笑着道:“你倒是消息灵通。”



三娘哼了两声颇为自豪,“那是,街头巷口,还有茶肆打听来的。那天公子还晕着,我与老夫人一早就去了落霞县衙,县令夫人散着头发冲出来,嘴里一个劲嚷嚷不吃药,王县令喊了好几个侍女,才把人拽回去,看着可怜极了。”



“难怪呢,我在县大牢里听见那哭声。”,许行道,“说什么,你把我丢哪里去了,一直重复这句话,还有笑声,又哭又笑的,说什么……呃,药,吃了药就好了,说着说着,又笑起来,大半夜的,我是一点也不敢睡。”



三娘道:“别说了,怪渗人的。”,三娘指了指包袱,“我东西都收拾好了,公子我们什么时候过去啊?”



“过去哪儿啊?”,夏云鹤笑着问道。



“新宅子啊。”,三娘转转眼珠,“臻姐姐不在,肯定是先过去了。”



夏云鹤咳嗽一声,单手捂住额头,装若无意地说道,“许子怀啊,你的三娘最近似乎格外聪慧。柳树得春风,一低复一昂。谁能空相忆,独眠度……三阳?什么三阳,依我看,明明是‘三娘’。‘度’字改为‘忆’字更好。”



许行脸憋得通红,夏云鹤又道,“坐牢时候怕鬼,谈起风花雪月倒是信手拈来。”



三娘瞪夏云鹤一眼,“莫乱讲,这是我离京时子怀教的。”



“噢——”,夏云鹤似笑非笑,挑了挑眉,“原是这样啊。”



几人正说着,臻娘从屋外回来,众人见状,收了嬉笑心思,各自收拾一番,许行闷头闷脑跟在三娘身后,一齐帮着搬运箱箧,待到戌正初刻,众人才忙活完,臻娘也从酒楼取来了吃食,给两个佣作算清工钱,又恐夜路难行,早早打发了去。



折腾了一天,夏云鹤也乏了,臻娘替她整理出床铺,夏云鹤简单洗漱一番,换了药,便歇了。



当下月明如昼,有古音佳曲,苍劲幽远,是邻人吹埙。这般良夜,许行不忍便睡,在未经修葺的院内枯坐,三娘见到,轻声问他,“许郎,你怎么了?”



许行抬头看她一眼,轻叹口气,“我……就是个,废物,三,三娘,我,我……如今一事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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