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幽回头看了一眼。



神色间,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愤怒?



不甘?



或许都有。



但最终,他还是收回了目光。



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资格与这些人争论了。



在陆辰面前,他只是一个请求活命的投降者。



至少,现在是。



“陆辰阁下。”



狼幽再次开口。



“无论此前发生过什么,我等此刻都是真心请降。”



“我愿与阁下订立契约,从今往后,银月狼族愿归顺您麾下!”



“若有违背,愿受天道反噬,神魂俱灭!”



这已经是极其严肃的誓言。



在正常情况下,一名帝境强者愿意带着数百万族人订立契约,足以体现出最大的诚意。



可惜。



陆辰并不打算接受。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狼幽。



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跟我说没用。”



“跟我的虫崽子去说吧。”



狼幽脸上的表情,终于彻底僵住。



他身后的数百万族人,也在这一刻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惧。



因为那句话的意思,实在太明显了。



陆辰不打算收降他们。



他甚至懒得亲自处置他们。



在他眼里,银月狼族与其他敌人并没有太大区别。



不过是另一批可以为虫群提供血肉的资源。



狼幽深吸一口气。



“阁下……”



他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当真要赶尽杀绝?”



陆辰看着他,目光扫过他身后那数百万银月狼族。



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这身血肉,至少能让我的虫子繁衍数百亿只。”



“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这句话说得极其平静。



没有嘲讽。



也没有愤怒。



就像是在谈论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狼幽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终于明白。



在陆辰眼中,自己已经不是一个帝境强者。



甚至不是一个敌人。



而是一份即将送上门的口粮。



这种轻视,比任何羞辱都更令人难以接受。



他的双手缓缓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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