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剑。



他的剑势无声无息,甚至连剑光都刻意压制在三丈之内,永恒战剑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道金色轨迹,每一剑都蕴含着他对剑道的全部理解。



诛仙、戮魔、斩妖,三式剑意在他体内流转,各自占据一方,彼此呼应却又互不交融。



他在尝试参悟杀神六刀斩。



第一天,他一无所获。



按照册子上记载的法门催动,无论是用剑还是凝气化刀,威力都微乎其微,甚至还不如他随手劈出的一道剑气。



第二天,依然如此。



他不信邪,将每一式的运气路径拆解开来,逐一推演,试图找出其中隐藏的真意,可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只是一门粗浅到不能再粗浅的刀法。



招式大开大合,全然没有防守,



每一刀都是全力劈出,不留半分余地。这样的打法,遇到同阶对手或许能占一时上风,可一旦对方避开锋芒,反击便是致命的。



稍微高阶的功法,都讲究攻守并济。



即便江尘这种以身化剑、以攻代守的剑修,也会在身畔凝聚剑气作为屏障,不会完全放弃防御。毕竟到了界皇这个层次,肉身再强也有极限,若是没有任何护身手段,一个照面就可能被对方击溃。



更不用提面对多个对手的时候。



如果是战场上,用这套刀法冲杀,只怕还没砍倒几个人,自己就先被戳成筛子了。



江尘越练越觉得不对。



两百玄晶虽然不多,但就这么打了水漂,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



更要命的是,这三天里,荆苍云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每到江尘练剑的时候,老头就会搬一把破竹椅,坐在廊下,捧着一杯劣质灵茶,一边喝一边絮叨。



“这一招使得不对,手腕再沉三分!”



“哎呀,年轻人就是心浮气躁,你得把全身的劲儿都压在剑上,别留后手!”



“你这剑光太花哨了,真正的杀招不需要好看,一剑下去能把人砍死就是好招!”



“对,就是这样,有几分老夫当年的风采了。”



江尘被他吵得脑仁疼。



偏偏这老头的点评虽然烦人,有时候却出奇地精准。



有一次江尘尝试以剑御使“碎头”式的运气法门,剑势刚起,荆苍云便撇着嘴道:“气走督脉,别走任脉,你那是剑招的路子,刀招不一样。”



“你这门刀法练至大成了?”



江尘收起战剑,转身看向荆苍云,目光中带着审视。



“当然!”



荆苍云把茶杯往地上一顿,溅出几滴茶水,



“这可是我家传的绝学,老夫从三岁就开始练,练了几万年了!”



“老了。”



荆苍云叹了口气,脸上难得露出几分落寞,



“年轻时候受过一次重伤,经脉断了大半,力气还有几分,但灵力是运不上来了。”



他说着,抬起干瘦的手掌,给江尘看了一眼。



掌心处有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



虽然年月久远,已经愈合,但依然能看出当初的伤势有多重。



江尘沉默了一瞬。



这老货虽然满嘴跑火车,但这道伤做不了假。



修行之人,经脉被断是最棘手的情况,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陨落。荆苍云能活下来,已经是运气不错了。



“怎么受的伤?”



“嗨,年轻时候不懂事,跟人争一株万年血芝,打了一架。”



荆苍云摆了摆手,一脸不在乎,



“那家伙也没讨到好,被我一刀劈掉半个脑袋,当然,我自己也挨了一剑,这不,手就废了。”



他说到这里,又恢复了那副没正形的样子,嬉皮笑脸道:



“所以啊,江小友,你可要好好学,趁着年轻多练几门本事,将来遇到宝物,也能抢得过人家。”



江尘没接话。



他不知道这老货说的是真是假,但那道伤的位置,确实恰好截断了运气经脉,如果荆苍云真的是因为这道伤才无法施展杀神六刀斩,那他的那些点评,也许并非全是胡诌。



第三日黄昏。



当!!!



一声悠长的道音,如同九天钟鸣,响彻整个桑原城。



那道音浩浩荡荡,绵绵不绝,一层层叠加上去,震动天穹,连城中的护城大阵都随之共鸣,爆发出璀璨光芒。



无数修士同时抬头,望向天空。



桑原城上方的云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分开,露出一片澄澈如洗的天幕。



天幕之上,有彩凤虚影盘旋飞舞,发出清越的凤鸣,亭台楼阁的轮廓在云海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座悬浮在九霄之上的仙家宫阙。



无数女子的身影在那片宫阙中若隐若现,个个身姿婀娜,气质空灵出尘,衣袂飘飘间,宛若九天仙女下凡。



玄素仙宫!



果然降世了!(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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