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起来,紧紧盯着那个保安兵,语气不善,带着威胁的意味:



“你小子是不是还藏了,自己偷偷喝了?我告诉你,小子,要是让我搜出来你私藏了水,我可饶不了你!”



那个保安兵急得脸都白了,连忙举起手,指着天说道:



“队长,我对天发誓,我真的没有藏私,真的就只有这半杯了!您要是不信,现在就去搜我的床铺,搜我的行李,要是搜出来一滴水,您……您毙了我都行!”



他说得信誓旦旦,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王一虎狐疑地看了保安兵半天,见他不像是说谎的样子,这才悻悻地哼了一声,不再追究。



他把水壶凑到嘴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清凉的水滑过干渴的喉咙,带来一丝久违的舒爽。



他满足地叹了口气,然后立刻拧紧了壶盖,仿佛那不是半杯水,而是稀世珍宝,他将水壶紧紧握在手里,生怕被人抢走。



站在一旁的小胡和那个献水的保安兵,都不由自主地看向王一虎手中的水壶,喉咙里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咕咚”一声吞咽唾沫的声音。



他们的嘴唇干裂,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那半杯水,此刻在他们眼中,比黄金还要珍贵。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王一虎靠在椅子上,把玩着手中的水壶,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这半杯水,能撑多久?没有水,这据点,还能守多久?



夜色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破布,沉甸甸地压在角头堡据点的上空。



营房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腐气味,混杂着汗臭、脚臭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绝望气息。



原本据点内有自己的发电机供电,但柴油要储备起来做为战需,只能减少供电,所以,除了日军和伪军的办公室中,仍然供电,伪军的宿舍中就不供电了,改用煤油灯。



煤油灯的火苗如风中残烛,勉强照亮了几张蜡黄而扭曲的脸。



伪军老代和老黄并排躺在木板床上,因饥饿与干渴而极度虚弱。



“老黄,”老代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灼痛,“你……你渴不渴?”



老黄费力地睁开眼皮,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看向老代,他的嘴唇干裂得如同久旱的土地,布满了细密的血口子。



“我的嗓子……”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都冒烟了,你说呢?行了,别说话,少浪费口水,还能支撑……支撑久一会儿。”



说完,他便又闭上了眼睛,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耗尽了。



老代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呜咽的低骂:



“县城和桥头堡据点那两帮狗日的……为什么还不快点送过来水粮?他们……他们不会把咱们扔了不管吧?”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愤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这种被抛弃的感觉,比饥饿和干渴更让人难受。



老黄没有回应,他似乎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用沉默来保存那所剩无几的体力。



营房里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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