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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寂静,唯有墨香袅袅。书生接住飞回的狼毫笔,轻轻吹去笔尖不存在的灰尘,低声道:"此身许国,亦许苍生。"



摊开的素笺上,墨迹未干的“还我河山”四字正洇开血色。窗外寒梅落了满阶,恍惚又见那年雪夜,她捧来的手炉温着半盏残茶。狼毫在指间转了个圈,砚台里磨的是松烟,也是十年烽火里烧不尽的牵挂。



案头镇纸下压着褪色的桃花笺,是她临终前绣的并蒂莲。“卿”字未落,烛火忽然噼啪一响,他抬手按住颤抖的笔锋,指节泛白。宣纸上“许国”二字力透纸背,墨迹顺着笔画蜿蜒,竟在末尾晕出一滴胭脂色。



窗外忽有夜露坠入芭蕉叶,惊碎了满室墨香。他将笔搁在莲纹笔山上,起身时长衫扫落案角半枚青梅——那是去年她采来腌在蜜罐里的,如今只剩梅核,却还沾着半缕甜。



墨香袅袅里,书生他望着墙上悬挂的青铜剑,低声补完那句誓言:“此身许国,亦许卿魂入梦来。”(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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