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楼顺手关上公事房的门,凑到孙道宁跟前,拿起茶壶,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



渴死他了。



“老孙,你糊涂啊!”



孙道宁一脸懵逼,他怎么就糊涂了。



“你把话说清楚。”



陈观楼好心提醒,“你身体不好,就该抓紧时间多物色几个人选,提拔几个心腹上来。以免将来人走茶凉,世态炎凉。”



“你是怎么看出老夫身体不好的?”孙道宁很是好奇。



“你忘了吗,我是九品武者。你身体好不好,我观察你的气息就能判断。这两年不好过吧。”



孙道宁没有隐瞒,点点头,“一直吃着药。大夫说要少操心少劳累,可是老夫坐在这个位置上,怎么可能不操心不劳累。哎!老夫的病情很严重吗?”



“不是病,而是不可阻挡的衰老。身体器官随着时间推移,正在逐渐衰竭。吃多少药都没有用,无非让你自我感觉良好一点,精力充沛一点。”



“这样就够了。以你的判断,老夫还能坚持多长时间。”



陈观楼估摸了一下,“应该能坚持到今年年底。你得好好保养,不能再操劳了。”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孙道宁的人生结局,看见了他人生最后的日子。



这是命数,是自然规律,天命不可违。



他暗自叹息,即将送走一个老朋友,真心不舍。



孙道宁心情有些沉重,喃喃自语,“只剩下一年了吗?”



“你如果早早放下,还能多几年。”陈观楼好心提醒对方。



“老夫明白了。”孙道宁揉了揉眉心,“老夫今年是不是明显老了好多?”



陈观楼点点头,没有安慰对方,今年确实老了许多。身体的衰老,全方位的表现在面部。



孙道宁自嘲一笑,“亏老夫还是武者,也只比普通人多活了这么几年。”



“你问问你自己,你多久没修炼了?你多久没活动过手脚?”陈观楼反问他。



现在的孙道宁,其实就是一个普通老人。



常年不修炼,不动武,武道一途不进则退,沦为普通人这是必然,没什么可抱怨的。



孙道宁点点头,“所以说老夫现在的情况,都是自找的。哎……你这张嘴啊,老夫想从你嘴里听两句好听的话,是没指望了。”



“我总不能骗你,说你能长命百岁。”



“滚滚滚,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给章先生出馊主意,你猜谢相能答应吗?”



“为什么不答应。”陈观楼反问一句,“对他没坏处,还有好处。老孙,你自个想想,等你退下来,皇帝那边还会容忍谢长陵继续霸占政事堂吗?”



孙道宁蹙眉,“皇帝的耐心早就耗尽了。若非之前让出一个席位,皇帝已经忍不住要采取非常手段。幸亏谢相足够果断!”



所谓非常手段,无非就是武力逼迫,撕毁大乾王朝辛苦建立起来的规矩秩序。效仿泰兴帝废太子的手段,达成目的。



谢长陵见机得快,让皇帝吃到甜头,才打消了皇帝疯狂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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