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喊，“你松开！”
孙大力不松，往回一拽，老鬼“刺啦”一声，裤腿扯了半截。老鬼急眼了，回身一脚蹬在孙大力肩膀上，孙大力往后一仰，手没松，反而借劲儿往前一扑，整个人压在老鬼身上，俩人一块儿卡在涵洞口，老鬼脑袋朝里，孙大力压在他身上，跟叠罗汉似的。
“你他妈属王八的，咬住了就不撒嘴是吧！”老鬼骂出来。
孙大力喘着粗气，“你说对了，今儿就是咬死你也不撒嘴。”他拿铐子那头“哐”地磕在涵洞水泥沿上，磕得火星子直冒，“你再动？再动我把你铐涵洞钢筋上！”
老鬼不动了，趴在那儿呼哧呼哧喘气，半晌冒出一句，“我服了，我真服了，你撒开，我不跑了。”
“你刚才也说真扎了。”
“这回是真的，你看看，血呼啦的。”
孙大力低头一看，老鬼脚底板那道口子确实在流血，泥水糊着看不清深浅，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松手，冲大堤上喊，“小刘！车开过来没有！”
小刘把车停在大堤上，跑下来一看俩人又叠在涵洞口，哭笑不得，“孙哥，你俩这是干啥呢？”
“别笑了，把他弄出来，铐后座上去。”
俩人把老鬼从涵洞里薅出来，老鬼这回是真没劲儿了，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被小刘架着往大堤上拖。
孙大力在后头跟着，走两步抹一把脸上的泥，走到大堤根底下，老郑开着另一辆车从南边绕过来了，下车一看孙大力这造型，憋着笑递了瓶矿泉水，“老孙，洗洗吧，你这脸跟灶王爷似的。”
孙大力接过水往脸上浇了半瓶，抹了两把，总算露出个人样来。
老鬼被塞进后座，脑袋靠着车窗，浑身上下滴着泥水，把车座洇湿了一大片。
“属兔子的，一撒手就蹿。”孙大力拧开矿泉水又灌了两口。
老鬼闭着眼
老鬼不吭声，歪在座位上装死。
车上了省道，往市里开，孙大力掏出手机给朱武打了个电话，“朱局，抓着了，在滩涂上摁住的，一身泥，跟泥猴似的，我们直接去局里。”
“好。”
孙大力摇了摇头，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海风灌进来，带着咸腥味儿。
老郑边开车边说，“曲老五那边怎么办？”
“先晾着，等老鬼审完了再说。曲老五跑不了，他那三条船都在咱眼皮子底下。”
“也是。”老郑打了把方向，车子拐上大路，潮汐湾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后就剩一片灰蒙蒙的铁皮棚顶和几根歪歪扭扭的桅杆。
孙大力靠在座椅上，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的，膝盖磕在涵洞水泥沿上青了一大块，脸上被老鬼那一把泥糊得还有点辣眼睛。他扭头看了看后座睡得死沉的老鬼，忽然笑了一声。
“笑啥？”老郑问。
“没啥，”孙大力摇了摇头，“就是想起来，这老小子往我脸上糊泥那一下，手劲儿还挺大。”
老郑也乐了，“你回去得好好洗洗，这身衣服估计报废了。”(3/3)
孙大力不松，往回一拽，老鬼“刺啦”一声，裤腿扯了半截。老鬼急眼了，回身一脚蹬在孙大力肩膀上，孙大力往后一仰，手没松，反而借劲儿往前一扑，整个人压在老鬼身上，俩人一块儿卡在涵洞口，老鬼脑袋朝里，孙大力压在他身上，跟叠罗汉似的。
“你他妈属王八的，咬住了就不撒嘴是吧！”老鬼骂出来。
孙大力喘着粗气，“你说对了，今儿就是咬死你也不撒嘴。”他拿铐子那头“哐”地磕在涵洞水泥沿上，磕得火星子直冒，“你再动？再动我把你铐涵洞钢筋上！”
老鬼不动了，趴在那儿呼哧呼哧喘气，半晌冒出一句，“我服了，我真服了，你撒开，我不跑了。”
“你刚才也说真扎了。”
“这回是真的，你看看，血呼啦的。”
孙大力低头一看，老鬼脚底板那道口子确实在流血，泥水糊着看不清深浅，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松手，冲大堤上喊，“小刘！车开过来没有！”
小刘把车停在大堤上，跑下来一看俩人又叠在涵洞口，哭笑不得，“孙哥，你俩这是干啥呢？”
“别笑了，把他弄出来，铐后座上去。”
俩人把老鬼从涵洞里薅出来，老鬼这回是真没劲儿了，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被小刘架着往大堤上拖。
孙大力在后头跟着，走两步抹一把脸上的泥，走到大堤根底下，老郑开着另一辆车从南边绕过来了，下车一看孙大力这造型，憋着笑递了瓶矿泉水，“老孙，洗洗吧，你这脸跟灶王爷似的。”
孙大力接过水往脸上浇了半瓶，抹了两把，总算露出个人样来。
老鬼被塞进后座，脑袋靠着车窗，浑身上下滴着泥水，把车座洇湿了一大片。
“属兔子的，一撒手就蹿。”孙大力拧开矿泉水又灌了两口。
老鬼闭着眼
老鬼不吭声，歪在座位上装死。
车上了省道，往市里开，孙大力掏出手机给朱武打了个电话，“朱局，抓着了，在滩涂上摁住的，一身泥，跟泥猴似的，我们直接去局里。”
“好。”
孙大力摇了摇头，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海风灌进来，带着咸腥味儿。
老郑边开车边说，“曲老五那边怎么办？”
“先晾着，等老鬼审完了再说。曲老五跑不了，他那三条船都在咱眼皮子底下。”
“也是。”老郑打了把方向，车子拐上大路，潮汐湾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后就剩一片灰蒙蒙的铁皮棚顶和几根歪歪扭扭的桅杆。
孙大力靠在座椅上，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的，膝盖磕在涵洞水泥沿上青了一大块，脸上被老鬼那一把泥糊得还有点辣眼睛。他扭头看了看后座睡得死沉的老鬼，忽然笑了一声。
“笑啥？”老郑问。
“没啥，”孙大力摇了摇头，“就是想起来，这老小子往我脸上糊泥那一下，手劲儿还挺大。”
老郑也乐了，“你回去得好好洗洗，这身衣服估计报废了。”(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