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支队调查结果显示陈国良在监狱里就不太安分。



侯平找到的第一个狱友叫马彪子,现在在凌平市下面一个镇上开五金店。



马彪子跟陈国良在同一个监室待过半年,提起这个名字,马彪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摆了摆手。



“这个人,怎么说呢,不招人待见。”马彪子给侯平递了根烟,自己也点上,“嘴上没把门的,整天吹牛,说他在外面认识多少人,有多少关系,等他出去分分钟能挣大钱。”



“他都吹过什么?”侯平问道。



“什么都吹。”马彪子抽了口烟,吐出来,继续说道:“说他跟道上哪个大哥是拜把子兄弟,说他手上有值钱的东西,谁要是跟他合作,保证吃香的喝辣的。我们那时候都当笑话听,谁当真啊?真是要有那本事,就他伤人那点小事根本不会被抓进来。”



侯平点头,“他有没有具体说过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



马彪子想了想,“他快出去的前一个月,晚上睡不着,跟我提了一嘴,说他手里有个秘密,能值这个数。”



马彪子说完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十万?”



“他说是三百万。”马彪子笑了一下,“我当时就笑了,我说你一个连你妈死了丧葬费都凑不出来的人,吹什么牛逼。他当时还跟我急了,说他没吹牛,说只要他出去,找到那个人,最少三百万,否则就报警。我问他那个人是谁,他又不说了。”



侯平心里一动,这可能和陈国良的死有关联,“他说的是找到那个人?”



“对,我记性还不错。”马彪子把烟掐了,“侯队,陈国良是不是真出事了?我听说城南村挖出人骨头了,不会是……”



“还在查。”侯平没有正面回应,“你再想想,他有没有提过‘城南’或者‘拆迁’之类的字眼?”



马彪子皱着眉想了好一会儿,慢慢摇了摇头,“没有,他从来没提过这些。他那个人,吹牛的时候天南海北什么都敢说,但真问到具体的东西,嘴严得很。我后来琢磨过,他说那个秘密八成是真的,否则不会那么藏着掖着。”



“谢了,这是我电话想起什么,立刻打给我。”



“好的,政府。”



侯平又跑了两个狱友,说法差不多,陈国良在监狱里一直在吹嘘他有一个大秘密,出去以后能发一笔横财。但没有人知道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说的那个人是谁。



侯平下午回到市局,内勤已经把陈国良当年的案卷调了出来。



侯平翻开卷宗,故意伤害罪的案情并不复杂。



三年前的夏天,凌平市下面一个乡镇的集市上,陈国良跟一个叫刘大河的摊贩因为争摊位发生口角,陈国良抄起摊子上的一个铁秤砣砸在对方头上,造成对方颅骨骨折,赔了钱判了两年,凌平监狱服刑。



侯平把刘河记在本子上,随即又翻了翻陈国良的社会关系,父母很早就离异,他跟母亲姓陈,父亲那边的情况没有任何记录。母亲三年前去世,死因是肝癌,没有兄弟姐妹,没有配偶,没有子女。整个社会关系几乎是空白。



这样一个边缘人,死了,埋在废墟下面一年半,没有人找过他,没有人报过警,连司法局的帮教系统都把他忘了。



让侯平在意还有另外一件事,拆迁区发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1/4)

章节目录

官道危途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任语丁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任语丁并收藏官道危途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