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锋咽了口唾沫,像是在积攒勇气。他跪在地上,抬头看着高参,眼眶已经红了。
“陈雅丽,我跟她……有过关系。”
高参的瞳孔骤然紧缩。他下意识地想发作,但多年的从政经验让他把那团火硬生生压了下去。他需要先听清楚全部,而不是急着发火。
“什么关系?”
“就是……那种关系。”马锋的声音越来越低,“去年五月份,省里有个招商会,陈雅丽作为外商代表参加。晚宴上我负责接待,她……她很主动。后来加了微信,聊了几次,她就约我出去吃饭。我本来不想去的,但她那个人,高书记您不知道,她太会来事了,几句话就把人哄得晕头转向。”
“你们去了哪里?”
“酒店,她开好了房间,在省里的高档酒店。”马锋的额头上全是汗,“我……我当时鬼迷心窍,就去了。后来就……就保持了那种关系,大概每两个月见一次,有时候她来省里,有时候我也去红山县找她开房。”
高参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拳,闷得喘不过气来。他亲手带出来的人,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居然跟一个稀土走私、间谍组织的头目搅在一起。
“还有呢?”
马锋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抬起手抹了一把,声音更哑了,“她……她让我帮过忙。有两次,她跟我说有几批货在港口卡住了,海关查得太严,问我能不能跟下面打个招呼。我……我认识凌平海关的一个副关长,就打了个电话。”
“打了没有?”
“打了。”
“打了几个?”
“三个。”马锋的声音已经小得几乎听不见,“三个电话,分别打给了凌平海关、红山县港务局,还有……还有省口岸办的一个处长。”
高参猛地睁开眼睛,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了起来。
“你疯了吗?”
马锋被这一声怒吼吓得浑身一抖,整个人趴在了地上,声音带着哭腔,“高书记,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可是当时……当时我没想那么多,我以为就是普通的商业行为,她说是做对外贸易的,我就是帮她催一催流程,我又没收钱,我以为……”
“你没收钱?”高参的声音冷得像刀子。
“没、没收钱,真的没收。”马锋拼命摇头,“她给过我一张卡,我没敢要。后来她送了我一块表,我也退了回去。我就是……就是帮了那几个忙。”
高参盯着他看了很久,无法保证马锋说的都是实话,在政法委这么多年,经历太多案件,对腐蚀领导干部的手段太清楚了,无非就是两样,女人和钱。
这是所有干部都明白的道理,但是真正能挡住诱惑的能有多少,多少人最终就是被这样拉下水,走上不归路。
“你知不知道,陈雅丽已经被抓了。”高参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比刚才的怒吼更让人恐惧,“凌平市公安局连夜审了十三个人,九个人开口,陈雅丽的电脑被解锁了,账目、文件、照片,全部提取出来了。”
马锋的脸色惨白如纸。
“照片。”高参重复了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味它们的含义,“你跟她去酒店的照片,拍了没有?”
“我……我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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