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太久了,记不太清了。”
“那我们来帮你回忆。”问话的同志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推到刘永学面前,“这是我们调取的你女儿刘思雨在英国期间的大概消费记录。学费、生活费、房租、旅行费用,三年加起来,折合人民币大约一百二十万元。刘永学,你和你妻子的工资收入,我们也有详细的统计。你参加工作三十三年,你妻子在三十二年的工龄,你们的工资总额,根本无法支撑女儿留学的费用,不仅如此,你的名下还有三套收入不匹配的房产。”
刘永学的手开始发抖,他试图把手藏到桌子下面,但抖得太厉害了,根本藏不住。
“还有这笔钱。”问话的同志又推过来一张纸,“你的一个远房亲戚的账户,在你女儿出国前三个月,一次性转入了八十万人民币。”
“刘永学,我再问你一次。你和陈雅丽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刘永学坐在那里,冷汗直流。
“刘永学,你也是体制内干了二十多年的老人了,应该知道,今天我们把你请来,不是没有依据的,组织上给你机会,你要珍惜。”
刘永学慢慢抬起头,“我说。”
“记录。”
“我……我收了他们的钱。”刘永学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一点一点地把压在胸口的东西往外掏,“一开始不多,几千块,我收了,基金会给我的劳务报酬,后来就越来越多,我……怪我太贪心了。”
“收了多少钱?”
“前前后后,大概……五十多万。还有我女儿留学的费用都是他们出的,我没有拒绝。”
“他们让你做什么?”
刘永学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层伪装彻底碎裂了,露出底下那个狼狈而恐惧的真实面目。
“让我在教材审批上签字。那些境外捐赠的教材,他们让我不要卡,直接过。他们说这只是文化交流,内容上的偏差是文化差异造成的,不是什么大问题。”
“那批问题教材被教育局统一收走后,去了哪里?”
刘永学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当时……当时是我签的字,同意统一收走、集中销毁。”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是在自言自语,“但实际上,那批教材没有销毁。”
“去了哪里?”
“被他们拉走了。陈雅丽安排的,来了三辆大卡车,把收上来的新教材全部装车拉走了。他们说会妥善处理,不会回流到学校。我……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我想着,反正教材已经收上来了,不会再发到学生手里,烧掉还是拉走,有什么区别呢?”
“你确定没有回流到学校?”
刘永学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我们查到的线索显示,那批教材在‘销毁’之后,凌平市周边的一些民办培训机构、补习班里,出现了和那批问题教材内容完全相同的读物,刘永学,你对此有没有了解?”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会把教材再发出去……我以为……我以为……”
“你以为烧掉的是那批新教材,但实际上烧掉的是一批旧教材,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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