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不喜欢翻旧账。



当时没选择追究就代表这件事已经翻篇,按规矩,再犯只需论罪处置。



偏偏再一再二尤嫌不够还想再三的人是明珠,严己律身如他,思索再三,也只能把人叫到跟前重新敲打一遍。



初见还没他肩高的小姑娘,供着养着才有了如今的亭亭玉立,作为兄长本该将她拘在身边管束,却因战事频发聚少离多。



他对她始终怜惜居多,自然无法像对日山他们那样,把人押上武场打一顿长长记性。



张启山静下心翻书。



文字一页页在眼前摇晃着闪过,那张曾被人揉皱撕烂又重新粘好压平整的信纸飞出,又在他手上展开。



薄茧摩挲引出细微的沙沙声令越明珠侧目。



之前提过,金大腿送了一支万宝龙钢笔。



那笔挑纸,时下写信普遍用毛边纸,记账用连史纸,画画用宣纸。



她过去写信惯用玉扣纸。



只是玉扣纸写毛笔字还好,一用钢笔就容易飞白。



她送的钢笔,金大腿随身携带,处理公文都在用,那他回赠的笔,她岂能一次不用?



老字号的纸庄囤积着各种类型的纸,一听她要求,立马找出进口高档机制纸给她试笔。



现在金大腿手里拿着的就是她最后挑中的那款。



等等,越明珠心虚冒汗。



除开画报和一些商务印书,整个张家只有她的书房才有这种白到发光的纸,而她只有在给金大腿写家书的时候才会用这种纸。



所以昨天说的信是这个?



她磕巴了一下,目光躲闪:“我,我没寄给你!”



大概知道她为什么心虚,张启山面上仍疏疏淡淡:“小楼告诉我,这封信上月你没写完就撕碎了,还趴桌上大哭一场。”



毕竟是写信写到动情之处还会泪眼朦胧、自言自语的忧郁少女,只要不是消耗心力的那种哭,通常不会有人特意转告张启山。



主要她这次撕信的举动很不正常。



“我”越明珠面有难色。



信纸轻飘飘落在桌面,折痕依旧清晰可见。



他用手压住,食指时不时在上面点一下,“不是写信要我论功行赏,撕它做什么?”



好难回答的问题。



她现在也想拷问自己,没事写它做什么。



“我觉得行文不通,言辞轻佻,怕”



悄悄抬眼觑金大腿眼色,见他喜怒难辨,索性破罐子破摔小声说完:“怕你看了会生气。”



说来说去还是站队问题。



gd九月份围剿失败,然而《大公报》和《申报》那几天却大肆鼓吹什么“击溃chi匪主力”“chi匪不难肃清”。



光头的嫡系部队损失惨重,上头为了掩盖战败居然厚颜无耻地谎报军情。



要不是她每家报纸都订了,还能偶尔比对到同一支军队被gd歼灭三次的可笑造假痕迹,越明珠差点信以为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1/3)

章节目录

盗笔:开局撞见陈皮在摆摊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拉乌鸽子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拉乌鸽子并收藏盗笔:开局撞见陈皮在摆摊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