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资,我们完了,彻底完了。’



他眼里布满红血丝,飘忽不定的语气仅剩毁灭尽头的荒诞感:‘你口中会吐黄金的机器在哪儿?在淤泥里,物美价廉的工人呢,死光了还是跑光了我们一无所知’



‘告诉过他们多少次把机器搬到二楼搬到二楼,那个该死的经理丢下一句保险柜被冲走就失踪了。’



‘现在我们的事业、我们的信用通通宣告破产。’



‘银行的欠款怎么办?’



‘供应商那边怎么处理?’



‘别指望那个水险赔偿金了,丢了账册票据连门都不让进。’



‘商会?商会只在乎那些大工厂。’



这种打击对大工厂来说尚且是毁灭性的,更何况是个人。



两人躲在商会避难所里抽完最后一根烟,保罗劝他一起离开,不要管工厂了,他们还不上债,银行也不会同意再次贷款给他们,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但是裘德考不想跑。



他不愿意放弃自己千辛万苦打下的基业,他着了魔一样认为自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可以爬起来一次,也可以爬起来第二次。



保罗不这么认为,他大骂裘德考疯了,赚大钱的时候他可以是裘德考养的一条哈巴狗,现在兜里一个子不剩,自然可以反咬他一口。



那天夜里,保罗拎着最后一瓶酒,手不停发抖,他目光涣散,望向烛火稀疏的窗外,再不肯吐出一个字。



作为一条丧家犬,裘德考如今还能去哪儿?



当他胡子拉碴头发凌乱地出现在赈灾公所外时,模样想必比第一次出现在教堂那日还要狼狈不堪,他不敢暴露外籍人的样貌特征,用一条磨损得灰暗陈旧的围巾蒙住头,瑟缩着身子,哆哆嗦嗦藏在巷子里。



地址是他连哄带骗从教会孤儿口中得来的。



传教士与修女愿意接纳他留在教堂度过难关,却不愿意给他唯一想要的东西。



在他们看来,一个走投无路的成年男子,不该去向一位纯粹无辜的少女求取接济,这个想法太过罪恶,更不近道义。



每每跌落谷底,总会被所有人投以不信任、复杂的目光,裘德考没有失控,更没有歇斯底里恶毒咒骂那些不肯施以援手的人。



有钱的时候,人人奉他为上宾。



没钱的时候,人人视他为野狗。



金钱至上的世界,痛打落水狗再正常不过,钱可以买来身份和地位,反过来一样。



就算是他自己也厌恶一个失败者堂而皇之地出现在眼前。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裘德考的的确确是喜不自胜的,万般狂喜尽数迸发,强烈的求生欲瞬间攫住他的神志,压过所有尊严和体面,驱使他不惜放下一切,恨不得跪着爬到她脚下,只求她再度慷慨解囊,施舍自己一笔投资。



但是她身边的人太多了。



裘德考心急如焚,只能远远看着,他多么想要那些围在她身边的人尽数消失,只留下彼此。



她不会像那些唯利是图的人对他落井下石。



富兰克林曾说,比起那些你帮助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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