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那笑意里带着几分阴森。



“我知道你,你有个叔父在州府做千户。



你莫不是以为,你那正五品千户的叔父,能替你撑腰?”



“叔父是叔父,我是我,江百户不必混为一谈。”



李总旗一字一顿,迎上他的目光,不退半分。



“今日之事,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妄加莫须有在先。



你拿不出任何实证,仅凭一嘴说辞,就要定元初的罪,岂不可笑?



元初是得到郡府镇魔司肯定的,方才以新人之身荣升小旗!



你一过来,嘴皮子一碰,就要把他关进大牢!



你问问,我们清河县镇魔司的兄弟们,答不答应?!”



“我说了,他是否有罪,自会查清。”



江远的声音冷得几乎没有温度。



“在这之前,他不再适合带领镇魔卫,必须严加看管,以免出乱子。”



这是正常流程,你们应该明白。”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补了一句。



“你们自己不在乎,那就想想你们的家人。”



这句话一落地,院子里陡然静了一瞬。



不少人的拳头攥得更紧,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响,太阳穴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这个试百户,今早才到清河县,居然就敢这样威胁。



李总旗胸口一胀,刚要开口,忽然被一只手掌按住了胳膊。



是君无邪。



“元初!”



李总旗侧头看向他,从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睛深处,读出了某种危险的信号。



“不可!”



李总旗快速传音,声音急迫。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是试百户,是清河县镇魔司目前的最高指挥官。



你若在镇魔司内当众对他出手,我们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再说,他是半步超凡,还是大理寺右少卿的亲子,背后的势力不小。



右少卿虽然只是正四品,但在皇城的人脉网,绝不会浅。”



“我并非要对他出手。”



君无邪传音回去,语气冷静得像深潭死水。



“我知道此时动手的后果。



我答应过王县令,要替清河县解决诡异妖邪之患,再行离去。



若此时直接与他对上,这清河县我就待不下去了。



这个江远,不会善罢甘休。



你现在与他硬碰,讨不了好。



你立刻派人去找秦都尉。



速度要快。



否则,继续僵持下去,他一旦让身边人强行动手,就会演变成真正的武力冲突,到时候局面就不好收拾了。”



李总旗眼神一闪,明白了。



他当即向聂小旗传音。



聂小旗听完,一个字没多说,转身便走。



“站住,你去哪儿,我让你走了吗?”



江远厉声喝住,面色陡然沉了下来。



“江百户,你今日刚到,卷宗还没翻几页,怎知我清河县镇魔司有多忙。”



李总旗侧过身,挡在聂小旗离去的方向后,声音不疾不徐,却掷地有声。



“你方才也说了,清河县案件沉积。



聂小旗正是去处理与案件相关的事务。



江百户若要拦,回头真出了人命,百姓若有闪失,这责,你来担吗?”



江远眼角微微跳了两下,嘴角绷住,一时没有接话。



他一双阴沉的目光,死死盯着李总旗。



李总旗迎着他的视线,没有半分退缩。



两人隔着一整片院子的沉默对望。



卷宗楼院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连风都绕道走。



所有人屏住呼吸,只有衣摆偶尔被吹起的声音碎在脚边。



除了君无邪,每个人都被压得喘不上气。



那是来自江远的气场威压,半步超凡的势如铁板一样盖下来。



就算李总旗已是三境初期,仍然觉得神上像压了两块巨石。



可他没有退。



聂小旗早就没了踪影,正火速前往军营。



如今能解决这件事的,只有秦都尉。



哪怕县令来了都不顶用,县令不过正七品。



按理说,地方镇魔司多少会给地方父母官几分脸面,毕竟往后处处要有交集,一般不会得罪。



但江远这种人,未必会在乎这些。



他今日做的事,绝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早就盘算好了,要来针对元初。



江远为什么要这么做?



或许与元初显露出来的天赋有关。



是嫉妒,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眼下还看不清。



但江远初到清河县,便直扑元初而来,说明他还没到任的时候,就已经从别处听说了元初的事。



他看过那份上报的军功记录。



所以他来了,便生了坏心。



这个大理寺少卿之子,实在太狂妄了。



大约是觉得这地方是县城,天高皇帝远,他父亲又是正四品大员,朝中关系不错,便以为自己能只手遮天。



不过,他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行事,只怕在镇魔司内部也有靠山。



否则单靠他那父亲的官位,未必能有这么大的底气。



毕竟其父从政,镇魔司属军伍,又是皇帝直接管辖的特殊机构,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伸手进来的。(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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