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是直接从系统里拿到的——像是一份来自遥远未来的科技遗产,不需要经历无数次失败和迭代的打磨就已经完美到可以直接投产。这种捷径的代价是什么?他不知道。
但每次站在那个光幕前,看着那些金色光点激活的瞬间,他都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像是在用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力量来改变这个时代的格局。这种感觉既让人兴奋,也让人惶恐。
他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回到加密终端前,开始起草给高层的技术汇报。
汇报的标题简洁明确——“关于存储芯片、LCD液晶显示、显示核心芯片及LCD关键材料技术实现全面突破的报告”。
正文部分,他用了一种客观到近乎冷淡的语气,逐项列出各项技术的核心性能参数与国际现有最先进水平的对比数据,并且在每一段末尾都加了一个括号标注——“(整体性能领先棒子部落同类产品至少三代)”。
这个“领先三代”的结论是他反复核对数据之后得出的保守估计。
实际上在某些细分指标上,领先幅度可能远远不止三代,但他作为一个严谨的科学家,宁愿把话说得保守一些,用实测数据去说话,而不是用形容词去渲染。
汇报写完之后,他设置了一个定时发送——上午九点整,这份报告将自动发送到最高领导人的加密信息终端。
做完这一切之后,窗外的天色已经全亮了。松林间的晨雾被阳光驱散成一片淡金色的薄纱,远处隐约传来园区安保人员换岗时的口令声。
苏定平脱掉实验服,靠在椅子上闭了一会儿眼睛,脑海里那些金色光点的余像还在一闪一闪地跳跃着。
………龙夏部落和棒子部落、东荒部落彻底撕破脸的消息传回国内的时候,苏定平正在龙心实验室的加密会议室里翻阅锻造空间图鉴解锁的四项技术的完整方案。
他的手指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滑动,一页一页地浏览着存储芯片的三维堆叠架构图、LCD液晶材料的分子结构式、显示核心芯片的架构框图和偏光片的工艺流程图。
每一项技术单拿出来都足以颠覆一个产业的格局,四项技术加在一起,就是一把能同时捅进东荒和棒子支柱产业心脏的尖刀。
他把平板电脑放到桌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技术有了,但技术不会自己变成产品。
从图纸到流水线,从实验室到市场,中间隔着一条又宽又深的鸿沟——工厂、设备、工人、供应链、品控体系、市场渠道,这些东西不是他一个科学家坐在实验室里就能变出来的。
龙夏的国有企业虽然体量庞大,但在消费电子和显示面板这些领域,真正有活力、有效率、能在最短时间内把产能拉起来的主体,是民营企业。
苏定平想到这里,拿起桌面上的加密电话,拨通了赵启年的号码。电话响了不到三声就接通了,赵启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贯的沉稳和干练。
“苏总,这么早打电话过来,是不是实验室那边又有新进展了?”
苏定平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熬夜之后的沙哑。“赵总,进展确实有,而且不小。但今天找你不是报喜的,是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你现在方便吗?我过去找你。”
“方便,你直接过来吧,我在办公室。”
苏定平挂断电话,把平板电脑夹在腋下,走出了加密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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