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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英巷,



盛家,



学堂院儿,



因为烧着地龙,屋顶的烟囱朝外冒着青烟。



学堂四周防寒的门扇,秋天的时就已经安好。



屋内,庄学究厚实的斗篷挂在一旁。



穿着常服坐在桌后的庄学究,一边捋着发白的胡须,一边抬眼看了下屋中众人。



只是一眼,屋内众人的动作神态,庄学究便一览无余。



看着低头奋笔疾书的徐载靖几个,



又看着有些神思不属,不时看向屏风另一边的齐衡,庄学究有些无奈的抿了下嘴。



屏风另一边,如兰和墨兰都在,最后面明兰的位置却是空着的。



转头看着桌上的线香,庄学究道:“诸位,还有半刻钟交卷。”



长柏身后的齐衡闻言一愣,赶忙转过头开始写了起来。



盛家后院,



寿安堂,



屋内,老夫人和好友贺老夫人坐在罗汉椅两侧。



两位老人中间的桌几上,各自摆着一盏冒着热气的香茶。



明兰坐在自家祖母身边的绣墩上,贺老夫人下首则是正襟危坐的贺弘文。



看着桌几上的纸张,老夫人笑道:“能寻到如此之好的,冬日调理身体的药材,您真是费心了。”



贺老夫人朝着明兰笑了笑,摆手道:“老姐姐,我可没出什么力!主要是弘文这孩子知道此事后,便自己揽了过去。”



“哦?”老夫人闻言,和蔼的看向了贺弘文:“有劳文哥儿了。”



贺弘文赶忙躬身一礼,道:“老太太言重了!汴京乃是天下首善之地,良药宝药很多!弘文也并未费多大力气。”



老夫人笑着点头:“汴京好东西是很多,但假的也不少!能分辨出来来,也是要有真本事的。”



贺弘文听到此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贺老夫人看着明兰,眼中满是赞赏的神色,这份赞赏不止是对明兰的容貌。



“对了,弘文,你不是有事儿要拜托我这位老姐姐么?”贺老夫人笑道。



盛老夫人听到此话,看了眼好友贺老夫人后,眼中满是好奇的望向了贺弘文。



贺弘文看了眼同样好奇的明兰,起身拱手道:“老太太,今日弘文也给勇毅侯府备了一份谢礼。”



“但,冒然送到侯府,实在有些唐突,所以便想请老太太代为转交。”



“给侯府的谢礼?”盛老夫人一脸疑惑,明兰也看着贺弘文,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贺弘文重重点头:“是的,老太太!给侯府的谢礼!”



“也可以说,是给徐家哥哥载靖的谢礼!”贺弘文又道。



老夫人和明兰对视了一眼,祖孙两人眼中疑惑茫然更甚。



侍立一旁的房、崔两位妈妈,以及小桃丹橘等女使,同样有些好奇。



一旁的贺老夫人笑着喝了口茶汤,虽然孙儿说了几句都没说到重点,但她没有要帮忙解释的意思。



感受着众人看向自己的疑惑眼神,贺弘文赶忙道:



“之前弘文和祖母来京,徐家兄长请了任家和虞家的医科圣手前来交流医术。”



“祖母和弘文,在交流中受益颇深,弘文医术亦有很大的长进。”



“随后,弘文又同老虞医官请教了一番,居然无意间找到了母亲她的病根!”



盛老夫人闻言,十分惊讶的看向了贺老夫人。



贺弘文母亲常年卧榻,请了多少郎中,皆是见效甚微,这事儿,盛老夫人是知道的。



贺老夫人笑着点头肯定。



贺弘文继续道:“弘文六月就回了乡下,将医术上的所得一番印证,上月底回京时,母亲她已然可以下床了。”



盛老夫人眼中很是感慨的看着贺弘文,道:“好好好!好孩子!这真是好事儿!”



明兰也是笑看着贺弘文,直让贺弘文有些不好意思。



老夫人又道:“之前淑兰那丫头也来过我这儿,说他官人经过那次交流说话,也是受益匪浅。”



贺老夫人笑着点头:“那就好!”



随后,看着盛老夫人询问的眼神,贺老夫人又道:“老姐姐放心,任家和虞家的已经表示过了。”



“好!”盛老夫人连连点头:“不如中午让学堂的孩子们都过来,文哥儿当面表示?”



看着朝自己微微点头的祖母,贺弘文拱手道:“也好!那就听老太太的。”



中午时分,



寿安堂外间,



坐在桌边用饭的徐载靖笑着摆手,道:“能寻到大娘子的病根,是贺家弟弟孜孜不倦努力的结果,对此,我可不能居功。”



一旁作陪的长柏,看向贺弘文的眼神中,满是赞许的神色:如此孝顺的儿郎,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当然,愚孝就算了。



贺弘文则脸上有些着急的神色,忙道:“兄长此言差矣,要是没有那次,弘文何以认识两位医科圣手。”



徐载靖无奈的笑了笑,举起身前的茶杯。



用饭说话,话隙里,贺弘文举起茶杯,道:“小公爷,今日是弘文有幸,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板着脸的齐衡,挤出一丝笑容,举杯道:“请。”



用完饭,



给徐家的贺礼,徐载靖便亲手接了过去。



众人回学堂继续读书的时候,



贺家祖孙两人也顺便告辞,离开了盛家。



路上,



贺老夫人看着坐在一旁,不知道想什么的孙子,道:“弘文啊。”



“祖母,怎么了?”



贺老夫人笑了笑:“想要娶盛家的姑娘,可不容易哟!”



贺弘文闻言,立马有些不好意思:“啊?祖母您您说这个干嘛,孙儿没”



“虽不容易,但并非全无可能!”贺老夫人又道。



贺弘文嘴角忍不住上扬,又看了眼贺老夫人。



“如今咱家主脉,在官场上只有一人,瞧着过几年也要荣休了,到时不知道何人庇护咱们。”



“要是弘文你能和盛家姑娘成亲,有盛家的亲戚在,瞧着长柏读书的模样,将来定然有所成就,这样以后我也就放心了。”



听着贺老夫人的话语,贺弘文点了下头,颇为不好意思的说道:“祖母,她上面有四位兄姐还没议亲,轮到她,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诶!”贺老夫人摆手道:“弘文,此言差矣!等三个月后会试,科举有了结果,男孩女孩们议亲很快的。”



“说不准一年两年就全嫁娶了。”



贺弘文笑了笑。



一旁的贺老夫人看着孙儿,心中那句‘感觉盛老夫人略有些着急’,却没有说出来。



傍晚,



时辰并不算太晚,



但天色已然暗了下去。



回家的路上,



徐载靖驻马在一座桥上,朝四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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