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路上越想越不对。”



“哪不对?”



“墨怀山那老头,从头到尾没表现出一丝慌,一个做了十八年民间收藏的人,桌上被专案组摊开三箱台账,还能坐下来给我泡茶,还塞我一枚玉片,这不合常理。”



“除非那些东西他不在意。”楚昭说。



“对。”霍晚晚转过头,“我翻到第二箱的时候就在想,他给的这三箱,是‘能给的’。凡是能给的,都是干净的。



真正见不得光的,不会放在一个技术顾问一上午就能翻完的地方。”



“你不是说,今天在会议室,伏青进来两趟。”楚昭说,“他进来看的是什么?”



“看我在翻哪一箱。”霍晚晚冷笑,“第一趟我在翻第一箱,第二趟我在翻第三箱。他每趟进来都不说话,倒杯水就走,可眼神落在哪一箱上,我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要是三箱里有一箱是真材实料,他不用来两趟。”



“他要是心里没鬼,一趟都不用进。”她说完,顿了顿,语气慢下来,“还有个事,我下午没跟你说。”



“嗯?”



“墨怀山问我是不是霍家人,他不是猜的,应该是早知道。”



楚昭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松了松,又收紧。



“问题是他知道得这么快,我上他楼之前,他只打了那一个电话,那个电话打给谁?”



“不是打给季怀就是打给别人,反正是能知悉你身份的人。”他语气低沉,霍晚晚的身份,她来黑城一年,都是保密的,除了韩局。



“那就更不对了,我进专案组的事,前天下午才在韩局办公室定下来,他一个行业协会会长,这么快就知道专案组的技术顾问姓霍,还知道我是哪家的人。”



楚昭沉默了一路,直到到达小区,他把车停在楼下,才说:“明天让沈珂把季怀近三十天的通话记录调出来。”



“能调吗?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



“不能,督察组的电话,专案组没权限,但能反其道而行之。”



“什么意思?”霍晚晚一脸不解。



楚昭深笑:“不能查季怀,还不能查墨园公司名下所有号码?”



她愣了下,笑了:“聪明。”



“没证据的时候,只能现在这么查。”男人摇头。



“那如果我们拿到了呢?”



“等,等他们继续。”他推开车门。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很快到了十二层,门开,霍晚晚先走出去。



“等会儿回家,我还要查一查1996到2008年黑城大学考古系的所有毕业生名单。”她一边开门一边说,“伏青这个年纪,四十出头,如果是墨怀山带出来的,一定在名单里。”



“你怀疑伏青是他学生?”



“不是怀疑。”她推开门,回身看他,“做旧、清洗、补配、镀锈,这四道工序,一个作坊里干二十年以上的师傅才做得出来,可伏青的手套磨在拇指和食指内侧,那是长年拿刷子和刻刀的手。”



“所以?”



“所以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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