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晚晚心里冷笑,早就知道会来这么一出,放下手里的笔,语气淡然:“刘警官这个问题问得挺好,我回答一下。



首先,我的鉴定结论只对文物本身负责,年代的归年代,来源的归来源,真伪的归真伪。



其次,关于这些结论怎么用、往哪个方向查,那是楚局的事,我的报告一式三份,我签字,归档,楚局不经手。



再者,他要是有不同意见,可以提,我复核,复核完还是那个结论,那就以鉴定为准,程序上他想改我的结论,得走省厅专家复核。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一席话,有理有据有规则,毫无漏洞可言,自然也堵死了所有人的嘴。



刘警官张了张嘴,半天找不出继续挑衅的理由……



周砚白见状,在旁边打圆场:“刘广说话做事,向来直来直去,就是随口一问而已,霍老师千万别在意。”



“我没在意。”霍晚晚笑了下,“专案组第一天,把规矩立清楚,比后面扯皮强,大家说呢?”



在场所有人,哪敢说什么,谁都是局内人,难道还看不出这里面的猫腻?



楚昭目光环视,接回话头:“霍老师刚才说的就是我说的,鉴定归鉴定,侦查归侦查,两条线各走各的,最后在我这里汇总。



谁有意见现在提,出了这个门就别翻旧账。”



没人再说话。



半小时后,专案组会议结束,霍晚晚收拾东西往外走,经过周砚白身边的时候,对方突然说:“霍老师刚才那番话说得很有道理。”



“周副组长,也这么觉得吗?”她笑着反问。



“当然。”周砚白讪笑了下,起身离开了。



楚昭在后面叫住她:“晚晚,你等一下。”



她停下来回头,男人走过来,压低声音:“刚才那些话,提前想好的?”



“你猜。”



“我猜你琢磨了。”



“知道还问?”霍晚晚白了他一眼,“当我第一天出来工作?你们局里这些人,哪句话是问案子,哪句话是探虚实,我听得出来。”



楚昭笑了下,没接话。



“笑什么?”



“没笑什么。”他偏了下头,抵近她:“就是觉得你,越看越顺眼。”



“楚昭,大白天的你干嘛呢?”霍晚晚左右看了一眼,走廊里还有别人。



“我说的是实话。”



“……行吧。”她嘴角翘了下,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晚上回家吃饭,你答应的。”



“菜都买好了。”男人挑眉。



“我要吃红烧肉。”



“要不换换口味?”



“那你看着办,前提是,我喜欢才行。”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



晚上七点半,楚昭以为自己已经够早了,但到家才发现霍晚晚早已经在了,还在厨房里摆了切好的五花肉、葱姜蒜,还有一瓶黄酒。



“不是说要换口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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