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也看着晨升,看着那张面孔,大脑在安静的氛围中,回忆着往昔与曾经。
徐晨升一步步走近,回忆也愈发清晰,模样也清晰。
徐晨升的泪水早已控制不住地弥漫开来,然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抵在床沿上,眼泪都砸在了地板上:“爸!……你怎么不告诉我们啊!孩子们到现在还会提起你!还在想着你啊!!”
徐老的眼睛落在徐晨升身上,那是一种混杂着疼惜、愧疚和释然的目光。
他抬起手,枯瘦的手指颤巍巍地摸到徐晨升的头——就像徐晨升小时候,每次闯祸后,他都会这么摸着头,说“下次别再皮了”。
指尖触到徐晨升的头发时,徐老的眼角忽然滑下一滴泪。
蒋震看到那滴泪的时候,有些恍惚。
因为这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见到徐老的泪水。
第一次……
徐晨升被徐老摸了下头之后,哭得更凶了,扒着徐老的腿,像个孩子似的呜咽:“爸……爸……我的爸爸……”
徐老的表情开始扭曲,手指轻轻摩挲着徐晨升的头发,眼神渐渐涣散。
蒋震不知道徐老那是因为身子的疼痛所以才难受,还是因为回忆到了曾经的日子,感叹徐晨升的成长,所以才发生的表情扭曲。
他不说,谁都不知道……
“呼……”
徐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后,手停在徐晨升的头上,不动了。
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表情算不上安详,甚至有些痛苦,像是带着一辈子的纠葛,终于落了幕。
“爸!!!”徐晨升的嘶喊声划破了雨夜。
小青搂住蒋震的胳膊,哭得浑身发抖。
蒋震站在原地,看着徐老,眼泪无声地滑落……
这个像父亲一样带他、教他、护他的老人,终究还是走了。
他想起徐老说的“还有不到一个月”,想起徐老指导他布局时的沉稳,想起徐老最后说的“志同道合的人太少”,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
——
徐老的坟,
早在三年前他“假死”时,蒋震就按他的意思,在老家的山脚下修好了。
很简单的一个坟,平平无奇 。
下葬那天,蒋震亲手将骨灰盒放进墓坑,徐晨升跪在墓前,一言不发,只是不停地烧纸钱,火焰映着他通红的眼睛。
蒋震看着墓碑,看着徐晨升,心中五味杂陈。
他一直都没有跟徐晨升说话,因为彼此间已经有了不可逆的伤痛。
徐晨升是付国安的儿子,却是徐老养大的;自己是徐老的“女婿”,却亲手送付国安走向死刑。
这些缠绕的关系,像墓前的雨丝,剪不断,也理不清。
京城中北海的雨,也在下。
王书记和王外长从办公楼里走出来,伞沿碰在一起,发出“咔”的轻响。
王外长看了眼远处的车队,回过头笑着说:“王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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